大少奶奶吩咐的,说府里要节俭,大少夫人的供奉,减了规格。
我站起来,转身看着温氏。
节俭?我进府这一路,嫂嫂头上那支金钗,怎么没见节俭?
我姐姐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给沈家生了嫡孙,拿命换的!
她人没了,结果府里连一盏长明灯都点不起?
沈家是穷疯了?还是有人巴不得她死了,还得矮人一头?
温氏脸色变了:弟妹,你这话太重了,我是为了全家……
够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婆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祠堂门口。
她看都没看温氏,只说了四个字。
恢复原理。
温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敢回。
掌家十年,头一回被人当面驳了话。
她扭头看我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
我冲她笑了笑。
嫂嫂,这才刚开始呢。
温氏憋了一肚子火,第三天就放了话。
丫鬟来传的原话是这样的。
大少奶奶说了,新夫人不懂规矩,从明儿起,每日卯时到她院里站规矩,学一学沈家的妇德。
卯时,天都没亮。
站规矩,就是站她跟前伺候她洗漱用饭,一站一上午。
我姐姐当年,就是这么站了三年。
我点点头:知道了。
丫鬟走了,我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搬了个小板凳,没去她院里。
我坐到了祠堂大门口。
那儿是府里的必经之路,下人来来往往,还有上门送礼的宾客。
我一坐下,就放声大哭。
大伙都来评评理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婆婆都没让我立规矩,寡嫂倒管起小叔子媳妇来了!
我们姜家的女儿,是明媒正娶过来当媳妇的,还是发卖进来伺候寡嫂的呀?
我一边哭一边拍大腿。
下人们端着东西,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上门送节礼的两家管事,全听了个正着。
不到晌午,这事就长了翅膀。
傍晚,全京城的茶楼都在讲一件新鲜事。
沈阁老家的寡嫂,管起小叔子的媳妇来了。
比婆婆还大的谱。
沈砚清从翰林院一回来,脸黑得吓人,直接冲进我院里。
姜宁!你知不知道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
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嫂嫂让你学规矩,那是为你好!
我坐着没动,等他吼完。
然后我问了他一句话。
我姐姐进门头三年,天天卯时去你嫂嫂院里站规矩。
腊月雪没过脚脖子,她也得站在廊下等着传,一站就是一上午。
站到怀着念儿七个月,才免了。
这事,你知道吗?
沈砚清张着嘴。
嫂嫂是为她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