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眯眯点头:好。
方嬷嬷忧心忡忡:殿下,要不还是亮明身份吧。
我摆手。
不要,她们一知道我是公主,又全都跪着说话了。
没意思。
方嬷嬷叹了口气。
萧承砚低头看我:你最好记住,你是去赴宴,不是去捅马蜂窝。
我抱起那包被扣下的栗子糕,趁他们不备藏进袖中。
放心,我最乖。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捅了也没事,父皇明日也要出宫。
我愣了一瞬,没当回事。
第二日,我带着贴身侍女青梨和侍卫谢临去了崔府。
谢临是父皇亲自挑给我的人。
我每次偷跑去买甜食,都是他替我望风。
马车停在崔府侧门。
青梨扶我下车。
门口已有不少贵女。
她们看见我,声音齐齐低了下去。
崔明姝亲自出来迎我,她穿一身浅紫春衫,笑起来温柔得像水。
宁姑娘可算来了。
她握住我的手,亲热得很:我还以为,殿下今日会陪你同来。
我眨眨眼:他晚些来。
原来如此。崔明姝笑意更深,看来传言不虚,殿下待姑娘果然不同。
我也笑:是啊,他待我一直很好。
周围瞬间静了。
崔明姝的手指微微收紧,很快又松开。
那可真叫人羡慕。
她拉着我往园子里走。
宁姑娘今日只管好好赏花,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千万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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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的园子修得极好。
贵女们三三两两坐着。
我刚坐下,就有姑娘笑着开口:宁姑娘从前少在京中走动,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我拿起茶盏:家中长辈不喜张扬。
哦?
那姑娘拖长了声调。
可宁姑娘同太子殿下一道出游时,倒不像不喜张扬。
水榭里响起几声低笑。
青梨脸色一变。
我按住她:殿下心善,见我身体弱,偶尔带我散心罢了。
崔明姝柔声替我解围:好了,今日赏花,不谈这些。
她顿了顿,又像随口问:只是宁姑娘身边这位护卫,看着倒陌生。
谢临立在水榭外,目不斜视。
我说:家里拨来保护我的。
崔明姝看了他一眼,笑道:姑娘身边的人,果然都不一般。
我没接话。
宴过半时,崔明姝安排众人作诗。
我一向不爱这些,于是借口风大,出去透气。
青梨跟着我。
谢临隔着几步守在后头。
我走到花墙边,闻见一股甜腻了的香味,是桂花酥。
我思考片刻,看向谢临:朱雀街那家桂花酥,你知道吧?
谢临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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