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同学聚会上，事业有成的周砚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说，人这辈子，到底会记住谁？"
酒过三巡，有人说是初恋，有人说是原配，唯独他自己，端着酒杯，怔怔地望着窗外，想起了一个二十年没见、连名字都渐渐模糊，却始终无法真正忘记的名字。
那个人，从未为他做过一顿饭，从未熬夜等过他，甚至分手时，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只说了两个字……
周砚这辈子谈过两段认真的感情。
第一段是大学时候的初恋，姜念。那时候他一穷二白，姜念却总是笑眯眯地说"没关系"——他没钱请她看电影，她说没关系，两人在操场散步也挺好；他考试没考好心情不好，她说没关系，下次再努力；就连他有一次喝多了酒，在她面前提起前一个暗恋对象的名字，她也只是笑笑，说没关系，谁还没有过去。
姜念对他，永远是笑着的，永远是"没关系"，永远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伤不到她。
第二段感情，是工作后遇到的林曼曼。林曼曼和姜念完全相反，她热烈、直接、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他晚归了她会生气地等在门口，他忘了纪念日她会哭闹一整晚，他工作压力大发了脾气她会立刻反击，绝不忍让。
周砚和姜念，是在大四那年分的手。原因说来可笑——他考上了外地的研究生，姜念留在本地工作，两人商量异地恋，姜念没有反对，只是在他临走前那个晚上，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说了两个字："算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周砚当时没懂，只当她是一时情绪，第二天准备去挽留，却发现姜念的电话已经换了号码，人也搬离了原来的出租屋，仿佛从他的生命里，被一场大雨彻底冲刷干净了。
周砚和林曼曼后来结了婚。婚姻的头几年，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吵吵闹闹，虽然摩擦不断，但也算是有滋有味。
林曼曼是个特别需要"回应"的女人，她的爱，是要被看见的。他若是加班晚了，她一定要打三四个电话确认他的位置；他若是跟异性同事多说了几句话，她一定要追问到底；他生日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筹备，他随口提过一句想要的东西，她一定记在心上，想办法买到。
这样浓烈的爱，起初让周砚觉得幸福，可日子久了，却渐渐觉得疲惫——他开始害怕加班后要面对的连环夺命call，害怕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被拿着放大镜检视，害怕自己稍微松懈，就要面对一场情绪的风暴。
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跟林曼曼说："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这么较真？"
林曼曼当场就哭了："我较真是因为我在乎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周砚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他忽然想起了姜念——那个从来不较真、从来不追问、从来把一切都轻轻放下的姜念。
那一刻，一个念头悄悄地钻进了他心里，此后再也没有离开过：为什么姜念可以那么"好相处"，而林曼曼却处处都是矛盾？
结婚第五年，周砚的事业开始起飞，他从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一路晋升为公司的合伙人，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
林曼曼依然是那个热烈的性子，只是这份热烈，渐渐从"爱意"变成了"抱怨"——她抱怨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抱怨他忽略了女儿的成长，抱怨他连她生日都记不住。每一次抱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周砚本就疲惫的神经上。
一次深夜应酬回家，周砚一进门就看见林曼曼阴沉着脸坐在客厅，一言不发。
"又怎么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不耐烦。
"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林曼曼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和女儿！"
争吵再一次爆发，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惊醒了熟睡的女儿。看着女儿站在卧室门口、怯生生流泪的样子，周砚心里一阵烦躁，摔门走进了书房。
那晚，他坐在书房，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旧同学录，翻到了姜念的那一页——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温婉恬静，字迹娟秀，留言写着一句"愿你我，都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他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当年娶的是姜念，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争吵？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无法拔除。
周砚开始通过各种社交渠道，悄悄打听姜念的消息。几经辗转，他才知道，姜念大学毕业后去了南方，做了一名心理咨询师，一直单身未婚，如今在一座小城开着自己的工作室，日子过得平静而独立。
鬼使神差之下，他借着一次出差的机会，绕道去了那座小城，站在她工作室的门口，看着玻璃门内那个身影——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眉眼间却还是当年那份云淡风轻的气质。
他推门进去，姜念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的笑容："周砚？好巧。"
"好巧"两个字，说得那样轻描淡写，仿佛他们只是昨天刚刚分开的老同学，而不是二十年未见、曾经深爱过的恋人。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工作室的小茶室里聊了很久，聊各自的近况，聊这些年的变化。姜念始终云淡风轻，语气温和，不问他的婚姻，不提当年的分手，仿佛那段感情，早已被她妥善地封存进了某个再也无需打开的角落。
临走前，周砚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二十年的问题："姜念，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说'算了'？"
姜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脸上第一次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怅然。她轻轻笑了笑，只说：
"有些事，说了也没什么意义。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那次见面后，周砚的心里，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久久不散。
他开始不自觉地拿林曼曼和姜念做比较——林曼曼的争吵和姜念的平静、林曼曼的索取和姜念的克制、林曼曼的情绪化和姜念的通透，在他眼里，天平越来越倾向后者。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那段本就短暂、本就青涩的初恋，把姜念想象成一个如果当年没有分开，就能给他带来永远岁月静好的女人。
这样的心思，很快就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中暴露了出来。他对林曼曼的耐心越来越少，对她的抱怨越来越不耐烦，甚至有一次脱口而出："你能不能学学人家，遇事别老是这么大惊小怪的？"
"人家是谁？"林曼曼愣住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周砚，你是不是……"
争吵在那晚彻底爆发。林曼曼翻出了他手机里和姜念的聊天记录，虽然内容清清白白，没有一句逾矩的话，可那份克制不住流露出来的、对另一个女人的向往和比较，却比任何出轨都更让她感到窒息和心寒。
"周砚，我们结婚十年，我给你生孩子，我陪你熬过最难的那几年，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可你心里想的，却是一个二十年前就已经跟你说'算了'的人？"林曼曼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醒和冷静，"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砚哑口无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从未认真回答过这个问题——林曼曼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把所有的爱意，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他面前，而这份毫无保留，却在日复一日的婚姻消磨中，被他误解成了"麻烦"和"负担"。
那晚，林曼曼提出了离婚。她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带着女儿，暂时搬去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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