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清风霁月的一个人,我不想让他遭受任何旁人的非议。”
“所以。”她按住我胸口,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修煜,我舍不得委屈他,就只能委屈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遍体生寒。
“你的意思,是打着和我结婚的幌子,好跟我哥在一起?”
“聪明,”她宠溺地笑,“所以你会配合的,对不对?”
我猛地打开她的手,愤怒道:
“季姝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配合,老老实实听你们的摆布?”
“你会的,”她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摆在我面前。
“上周体检,已经检查出来,我怀孕了。”
“修煜,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你的最后一个孩子。”
她微笑:
“你不要他,那你以后该怎么办呢?”
我猛然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她笑意加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美人蛇:
“两个月前你阑尾手术,我让人给你结了扎,很难复通。”
许修煜,为了这个孩子,你也得忍忍呐。”
“你看,我对你多好。”她笑着在我面前蹲下来,“为了拴住你,我甚至愿意给你生一个孩子。”
我捡起那张孕检单,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我蓦然笑出了声,眼泪砸在纸上:
季姝棠,你够狠。”
她笑了,握住我的手,温柔残忍到极点:
“修煜,你没得选。”
“记住,不要把你知道这件事情张扬到你哥面前,我不希望曜深有任何心理负担,知道吗?”
我看着她护短的神情,仿佛头一次认识她。
她交代完,利落地起身,毫不留情地出门。
铺天盖地的恶心从胃里面涌上来,几欲作呕。
我冲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已经分不清,灼烧生疼的是心,还是胃。
最后,我拧开冷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神狠厉而阴鸷。
季姝棠错了,我有的选。
只要比她更狠,就行。
我拿出手机,按停了录音键,将刚才的全部对话录音保存。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要替我的爱人预约一场‘流产手术’。”
隔天,本该是去民政局领证的时间。
季姝棠给我打电话,很多遍,我都没有接。
最后,我哥给我打来了电话。
“修煜。”他在那头语气严肃,又带着点嗔怪,“今天是领证的日子,你怎么能把弟妹一个人晾在民政局?”
“马上结婚的人了,一点都不成熟。”
我恍惚地听着他的声音,跟那天在电话里跟我的未婚妻交缠的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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