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三十岁的妻子不该依赖丈夫。
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却可以理所当然地占用他的所有时间。
我没再等,拖着行李去了酒店。
半小时后,周谨川才发现我不在车里。
电话一接通,他便冷声质问:
“你去哪儿了?”
“酒店。”
“我不是让你等着吗?”
“车里太热。”
“热不会找个地方坐?你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流产手术那天,他将站都站不稳的我丢在服务区,让我自己坐大巴回去。
那时,他没担心过我会不会出事。
他只说成年人应该为自己负责。
于是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我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责。”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古怪。先去酒店,晚上再谈。”
到酒店后,我才知道自己预订的海景大床房被改成了三人家庭房。
修改订单的人是周谨川。
我给他打去电话。
“为什么改房型?”
“唐棠的差旅住宿出了问题,展馆附近的酒店都满了,今晚先和我们挤一下。”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纪念/日每年都有。她一个小姑娘,难道让她露宿街头?”
“她可以找同事,也可以住远一点。”
周谨川的声音骤然沉下来。
“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复杂?只是住一晚而已。”
我看着大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很累。
“你决定之前,为什么不问我?”
“酒店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订的,我还需要经过你批准?”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的计划、我的房间、我的纪念/日,在他眼里都可以随意让给别人。
晚上八点,他们终于回来。
唐棠进门便红着眼睛道歉。
“羲和姐,都怪我没安排好住宿。我睡沙发就行,你千万别和周总吵架。”
她说着便去拿备用被子。
周谨川却拦住了她。
“你明天还要参展,必须休息好。”
随后,他看向我。
“羲和,你睡眠好,今晚委屈一下,睡外面。”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为什么不是你睡?”
“我明天还要开车。休息不好,出了事故谁负责?”
又是这句话。
因为他负责开车,所以永远最累,也永远有资格优先休息。
我拿起外套和行李。
“房间给你们,我出去住。”
周谨川一把拦住我。
“大晚上的,你又要闹什么?”
我避开他的手。
“放心,不会耽误你明天开车。”
唐棠急忙追出来,似乎想拉住我。
她的手机却从口袋里掉落,屏幕摔亮了。
壁纸是一张车内合影。
照片里,她抱着我的颈枕睡在副驾驶。
周谨川坐在驾驶位,偏过头看她。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去年十一月十七日。
那天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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