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三峡工程,很多人都知道它是中国水利史上顶重要的超级工程,防洪发电好处一大堆对吧?但没多少人清楚,当年工程论证收尾的时候,有9位各个领域的专家,愣是没在最终同意书上签字。这不是什么秘辛,当年这些专家提的全是实打实的专业问题,放到几十年后的今天,刚好能给大家说个明白。
这9位专家不是故意唱反调蹭热度,更不是单纯反对工程上马。他们只是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觉得有些风险还没得到足够充分的论证,必须把疑问摆出来,不能含糊过关。三峡工程规模太大,建成之后影响整个长江流域的发展格局,半点儿马虎都出不得。
当年专家们提的问题里,吵得最多的就是泥沙淤积。长江水量大,裹挟的泥沙也多,要是水库蓄水之后,泥沙长年累月沉在库底,用不了几十年库容就会缩水,还会堵塞航道,影响整个水库的使用寿命。
之前研究大型水利的黄万里,就一直盯着这个问题不放。他说搞大型水库不能只看眼前那点收益,得想到几十年上百年之后的变化。过去也有水利工程吃过泥沙的亏,所以对这种量级的工程,必须慎之又慎。
除了泥沙,不少地质领域的专家也捏了一把汗。三峡本身地形就复杂,本身就带点潜在地质风险,一下子蓄上大量的水,相当于给地层加了超级大的荷载,会不会诱发滑坡这些地质灾害?他们反复强调,必须长期监测,绝对不能把隐患埋起来不管。
到最终提交论证报告签字的时候,算下来一共有9位专家没有签字,他们分别是覃修典、李玉光、廖文权、伍宏中、黄元镇、郭来喜、侯学煜、方宗岱、何格高,全是各个领域深耕多年的老专家。
其实这种不同声音的出现,本身就是科学论证该有的样子。这么大的工程,怎么可能所有人想法都一模一样?有不同角度的质疑,才能把所有潜在风险都挖出来,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后来相关部门组织了大量专家反复做综合评估,不仅算了工程能带来的经济社会效益,也把所有专家提出来的问题,一个个做了应对方案,才最终提交审议。1992年,全国人大审议通过了兴建三峡工程的议案,1994年工程正式开工,一干就是十几年。
现在三峡工程已经运行多年,当年那些让人揪心的问题,也有了实打实的运行数据可以验证。先看当年最让人担心的泥沙问题,实际情况比很多悲观预测要好太多。
这些年长江上游的水土保持工作做得越来越扎实,绿化面积上去,开荒破坏少了,冲进库区的泥沙本身就少了一大截。加上工程运行的时候,专门设计了调水排沙的方案,会定期把淤积的泥沙冲出去,现在看来,泥沙淤积完全在可控范围里,压根没出现之前担心的严重问题。
再看防洪,三峡工程确实没法解决长江流域所有的洪水问题,毕竟长江洪水太复杂了。但这么多年运行下来,每到汛期三峡都能稳稳拦蓄洪峰,给中下游减轻压力,和其他大大小小的水利工程配合,不知道保住了多少生命财产。
发电和航运方面的收益,大家其实都能感受到。三峡电站每年发那么多清洁能源,源源不断送到华中、华东这些用电大户的地方,不仅缓解了供电紧张,还帮着减少了化石能源的消耗,对环保都有大贡献。
原来三峡江段滩多水急,大船根本走不了,现在蓄水之后航道变宽变深,通航能力翻了好几倍,长江这条黄金水道真的把潜力发挥出来了,沿线的经济发展被带动了不少,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当然,也不能说三峡建完就啥问题都没有了,躺平等收获就行。这么大的工程,本身就是需要持续管护的长期系统工程。库区的地质监测一直不能停,生态保护也要一直做,移民的后续发展也需要持续跟进,这些工作都没有终点。
回头看当年这9位不签字的专家,你真的没法说他们错了。他们提的大部分担忧,并没有变成严重的灾难,可这些不一样的声音,本身就价值巨大。正是因为有这些反对的声音存在,当年的论证才会更充分,方案也改得更完善。
很多人觉得,重大决策就得全票通过,一团和气才对,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真正的科学决策,就是允许不同意见摆上台面,把风险和收益都捋清楚,再做最稳妥的选择。
三峡运行到今天,已经给当年的争论交出了一份阶段性的答卷,大部分当年的担心都没有变成现实,但它的长期影响还是需要交给时间继续检验。而当年这种包容不同声音的论证过程,也给后来国内的很多大工程建设,留下了非常值得参考的经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三峡工程的科学决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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