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陈嫂，我来收拾。”
陈嫂盯着我，眼底再没有半点慈祥。
“今天晞晞怎么这么不听话？”
“安蕊小姐，先生太太花钱请老师来，是为了你好。你妹妹这样一直捣乱，你也不好好管管？”
姐姐的脸有些白。
她向来懂事。
前世，她就是太懂事了。
懂事到被欺负了也不敢喊。
懂事到怕爸妈失望，怕我们家丢脸，怕自己不是亲生的就没有资格麻烦任何人。
我不想让她再被这种话绑住。
我转身抱住姐姐。
“不上了。”
“姐姐，我们出去！”
陈启泽放下笔，声音终于冷了一点。
“小朋友，适可而止。”
“你这样会耽误你姐姐的前途。”
我看着他。
“你才会耽误她。”
姐姐怔住。
陈嫂呵斥：“晞晞！怎么跟老师说话的？”
我没理她。
我抓住姐姐的手，心脏跳得快要裂开。
不能再拖了。
前世就是因为我不懂，姐姐才一个人面对那扇门后的黑暗。
这一世，我必须让她知道。
“姐姐，我们现在就走。”
“他不是来教你的。”
“他想欺负你。”
陈嫂脸色骤然煞白。
陈启泽猛地站了起来。
姐姐浑身一颤。
“晞晞，你说什么？”
我哭着重复：“他想侵犯你。”
“陈嫂帮他。”
“他们要把我支走，然后关门。”
“姐姐，快跑。”
书房里死一样安静。
下一秒，陈嫂尖叫起来。
“小小年纪，嘴怎么这么毒！”
“这种脏话谁教你的？”
她冲过来要捂我的嘴。
姐姐立刻抱起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了看陈嫂，又看向陈启泽。
陈启泽脸上的温和已经彻底碎了。
他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撕开。
姐姐的手开始发抖。
她终于意识到。
正常人被六岁小孩这样指控，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和解释。
可他们不是。
他们是被戳穿真相的慌。
姐姐一把抓起手机。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
“陈老师，你先离开吧。”
陈嫂拦在门口。
“安蕊小姐，你不能听小孩子胡说啊。”
姐姐声音发紧。
“请你让开。”
我听见她语气里的害怕。
但她没有放开我。
陈启泽忽然伸手夺走姐姐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姐姐脸色一白。
陈嫂反手锁了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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