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师尊在凡间游历时，带回来的孤女。
自从叶灵儿来到宗门，一切都变了。
楚凌月不再嫌弃别人打扰她练剑。
她会耐心地握着叶灵儿的手，一遍遍地教她最基础的剑法。
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叶悦星也不再去危险的地方历练了。
她整天围着叶灵儿转，变着法儿地逗她开心。
她把原本承诺给我的那些奇珍异宝，全都捧到了叶灵儿的面前。
系统面板上，她们对我的好感度再也没动过。
如今再想起往日种种，我的内心竟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那些为她们挡下的致命剑伤。
那些为了给她们寻药而在极寒之地跪出的冻疮。
那些无数个深夜里，因为她们偏向小师妹而流下的眼泪。
都在随着情丝的抽离，变成了灰白色的默片。
痛到了极致，便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惩罚执行完毕。”
“祝宿主，余生安好。”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正闭目养神之际，洞府外传来一声巨响。
防御禁制被人粗暴地一剑劈开。
碎石飞溅。
刺眼的阳光涌入昏暗的洞府。
楚凌月逆着光站在洞口。
她一袭如雪的白衣，纤尘不染。
手里还紧紧牵着娇怯怯的小师妹，叶灵儿。
“宋音。”
楚凌月的声音冷如寒泉，带着一贯的高高在上。
“别装死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和带血的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她并没有问我怎么了。
她只是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朝我命令道：“我与灵儿情投意合，已禀明师尊。”
“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届时，我们将举行结契大典。”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等我像过去三百年那样红着眼眶扑上去质问她，卑微地拽着她的衣角求她不要这么做。
叶灵儿往她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开口。
“师姐，你别怪大师姐。”
“是灵儿不好，灵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师姐若是生气，打灵儿骂灵儿都可以，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楚凌月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如刀般射向我。
“宋音，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灵儿生性善良，不似你这般心思深沉。”
“你若是敢在结契大典上闹事，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她的警告掷地有声。
洞府里安静极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曾经痴迷了三百年的脸。
她的眉眼，她的薄唇，她握剑的姿势。
曾经，只要她看我一眼，我都能高兴上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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