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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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心里清楚!"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脆,像一块石头砸进油锅,整条早市的喧嚣瞬间被这声吼压了下去。
我当时正在刘婶的猪肉摊前挑里脊,听见动静下意识回了个头。人群已经围起来了,密密麻麻,把那片空地堵得死死的。
刘婶把刀往案板上一搭,压低声音说:"快去看,那边在抓小三,闹了有十来分钟了。"
我提着菜篮子挤进去,还没看清中间站着的是谁,就已经有人把我往前推了一把。
等我站稳,抬起头——
我的手指慢慢松开,菜篮子无声地落在地上。
那个被堵在墙根的男人,是我丈夫程建河。
01
我叫沈若云,今年38岁,嫁给程建河快满9年了。
我们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楼龄将近二十年,电梯故障是家常便饭,单元门的密码锁坏了三回,物业换了两茬,问题还在那儿。我一直说要换房子,程建河每次都说"再等等",等着等着就过了好几年。
程建河在一家叫宏达的建材公司做业务,卖的是瓷砖和工程石材。他这行跑的是工地和装修公司,平时话不多,回家经常一身土,洗澡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跟我讲的最多的就是今天跑了哪个工地、客户难不难搞。说完这些,他就去卧室睡觉,有时候十点不到就关灯了。
我当时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男人过的普通日子,没什么好挑剔的。
我自己在一家连锁超市做采购,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工作内容就是盯着供货商的报价和库存,偶尔出去谈个合同,没什么大起伏,日子过得很平。
我们这种婚姻,用我妈的话说叫"稳",用我自己的话说叫"安静得有点像两个房客"。
但大概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程建河出差的频率突然变高了。
最开始是一个月两次,后来变成每隔一周就走,有时候周五下班说一声"明天要去跑个客户",到周日晚上才回来,行李箱拉开来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备用皮鞋。
我问过他几次,他说公司在邻市新开了一条销售线,他负责跟进,来回折腾是正常的。
我信了。
这有什么不能信的呢?他微信不设密码,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从来不避着我打电话,工资每个月按时打进家庭账户,一分不少。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怀疑他。
我以为我了解这个男人。
那天是个普通的周四早晨,七点不到我就出门了,程建河前一天晚上说要早起去公司开会,我起床时他已经走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咖啡杯泡在水槽里。
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安静得像一潭不起任何涟漪的水。
早市在小区往东走十分钟,是一条长了将近三百米的露天市场,卖菜的、卖鱼的、卖熟食的,混在一起,各种气味搅成一团。我在这里买菜买了四年,摊主们基本都认识我。
刘婶的猪肉摊在靠中段的位置,她今年六十出头,是个说话直来直去的人,见了我就说"今天里脊新到的,要不要来一条"。
我正在问价,那边就出事了。
02
动静是从斜对角方向传过来的。
先是一个女人的高声,然后是人群的躁动,然后就是刘婶说的那句"在抓小三"。
我其实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脚就往那边迈了。
人群里什么人都有,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有推着三轮车的摊贩,有抱着孩子还往里挤的年轻妈妈。我个子不高,只能踮着脚往里看,起先只看见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在说话,声音很大,手里攥着一部手机,语气又狠又快。
"你以为你藏得住?你们俩一来一往我都截图了,你还想怎么解释?"
那个被质问的人缩在一侧,我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深色夹克的背影。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议论:"那女的是卖衣服的,叫什么江美芝,丈夫长期跑运输不在家,据说被外面的人给截了。"
另一个人说:"那男的看起来认识,好像是在哪见过。"
我当时没在意那句"好像在哪见过",继续往里挤,直到有人从里面往外推,把我直接送到了最前排。
我抬起头,那个深色夹克的背影正好转过身来。
我的脑子里有一秒钟是完全空白的。
不是那种"不敢相信"的空白,是真的,像断电一样,什么念头都没有,就只是看见那张脸,看见那件夹克,看见他右手腕上戴的那块我三年前生日送他的表。
程建河。
是我丈夫程建河。
我的手指一松,菜篮子就落在了地上,里面那条刚买好的里脊滑了出来,落在地砖缝里,我没有弯腰去捡。
程建河也看见我了。
我们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四秒,他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个当下,我第一个反应不是哭,不是骂,而是很荒唐地想:他今早不是说去公司开会吗?
03
江美芝还在说话,她不知道我是谁,继续对着程建河质问,声音尖利,引得周围人不断把头往里伸。
我就那样站着,像一根木头。
旁边有人小声问我"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没说话。我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清,只有一种很低沉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转。
刘婶不知什么时候挤过来了,她站在我旁边,往我脸上看了一眼,然后看了一眼程建河,她的嘴动了动,没说出声。
我知道她认出来了。
早市这地方,你在这买了四年菜,你男人送过你来几次,刘婶记性好,不可能不认识。
我想开口,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江美芝那边的局面越来越乱,她把手机里的截图放大,举到程建河面前,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程建河的眼神从江美芝身上移开,一直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说不清楚,不是害怕,也不是悔恨,更像是一种被抓住之后的,茫然。
就是那种茫然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弯腰把菜篮子从地上捡起来,里脊也捡起来塞回去,站直了,走进了那个圈子。
江美芝看见有人走进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认出我是谁,准备继续对着程建河说话。
我站在程建河旁边,声音很平,说:"他是我丈夫。"
整个圈子里的声音刷地一下停了。
04
江美芝愣了将近两秒,然后把目光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她没有我想象中那种被抓包的慌乱,她只是把手机收起来,理了理领口,然后很直接地说:"那你来得正好,有些事你也该知道。"
程建河往前跨了半步,声音哑着喊了我一声:"若云——"
我没看他,把目光放在江美芝身上,说:"你说。"
江美芝说,她和程建河认识是去年三月,他以"帮朋友带货"为由,开始往她的服装店里跑,起初是谈生意,后来就不只是生意了。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点发冷。
她说:"我丈夫长期在外,我一个人看店,他说我可怜。"她顿了一下,"现在看来,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旁边有人发出一阵哄笑,随即被更多人的沉默压下去。
我问她:"你们往来多久了?"
她说:"将近一年。"
一年。
我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年,三百多天,他每隔一周就出去"跑客户",来回七八趟,算下来不知道有多少天是花在这里的。
我没有当场崩溃,也没有哭,我只是把菜篮子换了一只手提,对程建河说了一句话。
我说:"你跟我回家。"
程建河沉默了几秒,低着头,跟着我从人群里走出来。
刘婶站在外围,看着我出来,想说什么,我冲她摇了摇头,她就没说话。
早市的喧嚣在我背后重新热闹起来,有人还在议论,有人把录像收起来继续买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一句话在我走出去之前,从人群里穿出来,钻进了我耳朵。
那是江美芝说的。
她说:"你回去之前,最好查一查你们那套房子的首付是哪里来的。"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回家的路上,我和程建河谁都没说话。
他走在我旁边,低着头,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步子比平时慢很多,像是每走一步都需要提前想好落脚的位置。
我提着菜篮子,走得很稳,脑子里一直在转的,是江美芝最后那句话。
房子的首付。
我们现在住的不是那套老小区,是三年前换的一套,在城东,总价一百一十二万,首付三十五万,贷款七十七万,每个月还款四千二百块,程建河说首付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加上他父母支援了一部分,一共凑齐了。
我当时没有细究,因为数字对得上,转账记录也有,他父母那边也确认过。
但江美芝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她为什么要在那种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专门说出这句话?
我一边走一边想,走到单元门口,程建河用手机开了门,电梯上来,我们两个人站在里面,镜子里照出两张脸,一张是我,一张是他。
他的眼眶是红的。
我没看他,看着数字从一楼跳到七楼。
进门,换鞋,我把菜篮子放在厨房台面上,在餐桌前坐下来,把包放在椅背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面上。
我说:"坐下来,跟我说清楚。"
程建河在对面坐下来,他的手放在桌上,手背上有条旧疤,是好几年前装修时划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缝了三针。
我低着头盯着那条疤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抬起头,问他:"那套房子的首付,到底是哪里来的?"
程建河的手指慢慢收紧,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倏地变了。
我把手机从他手边抄过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那个号码旁边,备注的名字是:江美芝-建峰。
我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来,然后沉静如水。
这个"建峰",是江美芝的丈夫的名字,一个长期跑运输、常年不在家的男人,一个和这件事本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程建河的通讯录里,而且和江美芝并列备注在同一个号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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