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悦,这孩子你真要生?那个洋鬼子连人都找不到了,你生下来谁养?”

我指着女儿的肚子,气得浑身发抖。

女儿死死护着肚子:“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磨破嘴皮劝她引产,她却铁了心要把孩子生下来。

可当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走到我们面前,我掀开襁褓的第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01

我叫刘芳,是G市一所普通中学的语文老师,教书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抬不起头来。

我丈夫老赵在G市一家国企的后勤部门当主管,工资不算高,但胜在稳定,我们夫妻俩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我们唯一的女儿赵悦。

赵悦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习成绩一直排在年级前头,亲戚朋友见了都要夸一句“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高三那年,她放弃了国内的高考,我们夫妻俩咬咬牙,花了大价钱给她申请了美国的大学。

当那份来自美国加州一所知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我和老赵激动得整整一夜没合眼,翻来覆去地说着女儿的未来。

为了庆祝这件事,老赵把家里几十年的积蓄都翻了出来,说要给女儿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升学宴。

我们在G市最豪华的酒楼订了二十桌酒席,把亲戚朋友全请来了,场面办得热热闹闹的。

酒席上,老赵满面红光,举着酒杯到处敬酒,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我女儿出息了,以后就是海归精英了!”

亲戚们纷纷附和,嘴里全是奉承的话,什么“老赵你这辈子值了”“女儿这么争气”“刘老师有福气啊,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虽然这顿饭花了我们整整三万块钱,但我觉得值,为了女儿什么都是值得的。

为了凑够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和老赵甚至把G市市中心那套老破小给卖了,凑了一百多万,全存在了一张银行卡里。

出国那天,我们老两口亲自把女儿送到了G市机场,一路上我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我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拉着女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晚上千万别一个人出门,外国不比咱们国内安全。”

“最重要的,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别急着谈恋爱,”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以后毕业了回来,妈给你介绍好的。”

女儿乖巧地点头,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说:“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接你们去国外养老。”

老赵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把那张存着一百万的银行卡塞进女儿的口袋,声音有点哽咽:“密码是你的生日,钱不够了就跟爸说,爸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女儿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我靠在老赵的肩膀上哭出了声,我们所有的心血和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那时的我们幻想着她学成归来,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根本不会想到这场满怀希望的留学之旅最后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02

女儿刚到美国加州的大一那年,是我们最放心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她每天都会在微信上给我发消息,发她租住的公寓照片,发她自己做的番茄炒蛋,发学校图书馆的风景。

“妈,这边的牛肉好便宜,我今天又炖了土豆牛肉,比国内还划算呢!”

“爸,我今天拿到了期中考试的成绩,全班第一!教授还夸我英语进步很快。”

看着这些信息,我和老赵每天晚上都乐得合不拢嘴,看得出来女儿在那边适应得很好,对新鲜的生活充满了热情。

她甚至开始在课余时间去当地的华人超市打零工,一小时能赚十几美金,换算成人民币有一百多块。

“妈我这星期的生活费自己挣出来了,你们不用给我打钱了,”女儿在视频里骄傲地向我炫耀,脸上全是笑容。

老赵心疼坏了,连连摆手说:“闺女,爸妈给你的钱够花,你别去受那个累,千万别影响了学习,缺钱就跟爸说。”

女儿笑着说自己有分寸,权当是锻炼口语了,还说超市里的美国顾客说话很快,她一开始听不太懂,现在好多了。

第一年的暑假,女儿发消息说不回国了,来回机票要一万多块钱太贵了,她想趁着假期多打几份工,顺便和同学去周边旅旅游。

我和老赵虽然心里想念得紧,但觉得孩子懂事知道省钱了,也就欣慰地同意了,还夸她长大了。

到了八月份的时候,女儿的微信朋友圈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长得非常高大白净的白人男孩,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

女儿发来了一张他们俩在海边并肩站着的合影,两人笑得都很灿烂,男孩的手搭在女儿肩膀上,看起来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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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给女儿打了个视频电话,接通后就试探着问:“小悦,那个男孩子是谁啊?”

女儿在视频那边红了脸,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声音小小的像做贼一样:“妈,他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叫詹姆斯。”

老赵赶紧凑到屏幕前,紧张地盯着女儿,连珠炮似的问:“哪里人啊?多大了?家里干什么的?是你同学吗?”

女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他是西欧那边来的留学生,和我一个年级的,我们是在咖啡馆打工的时候认识的。”

“他人特别好,很照顾我,每次我下班晚了都送我回公寓,”女儿说着,把手机镜头转了一下。

那个叫詹姆斯的白人男孩出现在屏幕里,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叔叔,阿姨,你们好。”

看着男孩干净阳光的笑容,我和老赵对视了一眼,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虽然我们原本希望她找个国内的小伙子,但只要孩子喜欢人品好,跨国恋也不是不能接受。

老赵甚至开始在私底下跟我盘算:“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以后生个混血外孙,肯定漂亮得不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也忍不住跟着憧憬起来,想着将来抱混血外孙的画面,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接下来的日子里,女儿经常和我们分享她和詹姆斯的日常,两人一起去图书馆温习功课,一起去周末市场买打折的蔬菜。

詹姆斯还给女儿做过一顿正宗的西餐牛排,女儿拍了照片发过来,摆盘还挺像那么回事。

看着女儿发来的那些充满甜蜜气息的照片,我和老赵彻底放心了,觉得女儿不仅学业有成还找到了值得托付的人。

逢年过节遇到亲戚问起女儿的感情状况,我都会拿出手机把詹姆斯的照片翻给他们看,看着亲戚们惊讶又羡慕的眼神,我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03

可是好景不长,从大二开学没多久开始,情况就慢慢变了。

女儿发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从以前的一天几条变成了几天一条,最后甚至半个月都没有音讯。

我发过去的嘘寒问暖,她总是用几个字敷衍过去:“嗯”“挺好的”“在忙”。

我想看看她给她打视频电话,却总是被无情地挂断,有时候刚响两声就被按掉了。

“妈我在图书馆,不方便接,你别总是打扰我学习行不行?”

“马上要考试了,我忙得很,你能不能别天天问来问去的,烦不烦啊?”

有几次老赵急了,晚上算着时差给她打电话,电话刚接通还没说两句话,对面就传来极不耐烦的声音。

“烦死了烦死了!我都说了我很好,能不能别管我!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问问问!”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电话被重重挂断的忙音,老赵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和老赵在深夜的卧室里大眼瞪小眼,心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这孩子是怎么了?是不是和那个詹姆斯分手了受刺激了?”老赵抽着闷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烟雾缭绕中他的脸看起来老了十岁。

“要不我请个假飞过去看看她?”我急得直掉眼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老赵叹了口气说办签证手续太慢,再等等看,也许孩子就是学业压力太大心情不好。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大半年,就在我们准备强行飞去美国的时候,女儿突然发来了一条长长的微信消息。

“爸,妈,我要回国了,机票已经买好了下周二的航班,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回家。”

看着屏幕上的这几行字,我和老赵如同五雷轰顶,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想上学了?这可是我们砸锅卖铁供她去读的大学啊!马上就要大三了,怎么能说不上就不上了?

我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毫无意外全部被拒接,打到第十个的时候她终于接了一秒,说了句“别问了等我回来再说”就又挂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老赵像热锅上的蚂蚁,吃不下睡不着,我瘦了五六斤,老赵的白头发一下子多了好多。

我们猜测了无数种可能,是被学校开除了?是生了重病?还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每一个念头都让我们心惊肉跳。

周二那天我们提前了三个小时赶到G市机场,站在国际到达出口的栏杆外死死盯着航班信息大屏幕。

航班准点降落,旅客们陆陆续续推着行李车走出来,我踮着脚尖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哎你看那个是不是小悦?”老赵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声音都在发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是赵悦,可是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已经是初夏的天气,她却裹着一件极其肥大的厚重风衣,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只手撑着后腰,双腿微微叉开,像鸭子一样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风衣敞开的瞬间,我看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圆滚滚的撑得衣服都变了形。

老赵手里端着的保温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了老远,开水洒了一地,他都没反应过来去捡。

“小悦……你这是……”老赵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女儿抬起头看到我们的那一刻,“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扔下手里的小行李箱扑进我的怀里,哭得浑身抽搐。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有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我甚至来不及觉得丢人,脑子里全是空白。

我们把女儿塞进车里,一路风驰电掣开回了家,老赵开车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一进家门老赵就把门反锁上,拉上了所有的窗帘,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女儿压抑的哭声。

“说!到底怎么回事!”老赵红着眼睛指着女儿的肚子咆哮,声音大得楼板都在震。

女儿跪在客厅的地板上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断断续续地说:“我怀孕了……已经快七个月了……”

“那个詹姆斯呢!那个洋鬼子呢!”老赵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了一地。

女儿缩着肩膀,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绝望地摇着头说:“他回西欧了……上个月他突然说家里出了急事要回去一趟。”

“他拿走了我卡里剩下的二十万块钱说要买机票和应急,然后……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他的电话变成了空号,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把我拉黑了……我找不到他了,我真的找不到他了……”

女儿的哭诉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剜着我和老赵的心,人财两空,不仅被骗了感情连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学费也被卷走了!

“你个瞎了眼的蠢货啊!”老赵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老泪纵横,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跌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那挺得老高的肚子,只觉得天塌了,我们赵家的脸面这辈子都捡不起来了。

04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家成了人间地狱,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和老赵逼着女儿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我说:“你才二十一岁!你以后的人生还要不要了!”

“带着个来历不明的拖油瓶,你以后怎么嫁人!谁会要你啊!”老赵气得把医院挂号单狠狠甩在女儿的脸上。

可女儿却像中邪了一样死死护着肚子,死活不肯跨出家门一步,我们把门锁了她就从窗户爬出去躲到邻居家。

“医生说月份太大了,引产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们是想让我死吗!”她哭着喊。

“我不打,这是我的孩子,詹姆斯只是家里有事耽搁了,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她的眼神执拗得让人害怕。

看着她这副鬼迷心窍的样子,我和老赵气得浑身发抖,老赵甚至动了拿绳子把她绑去医院的念头。

可是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和那圆滚滚的肚子,我们终究还是下不去那个狠手,那是我们的女儿啊。

为了打听那个叫詹姆斯的下落,老赵拉下了老脸到处托关系,联系了几个在西欧做生意的朋友。

他给其中一个老同学直接汇了两万块钱,求人家帮忙去打听,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老刘啊就算兄弟我求你了,帮我按着这个地址找找这个人。”

几天后老刘的电话打过来了,声音很为难:“老赵啊你那个地址是个假的,那边是一片废弃的厂房根本没有住人。”

“我去当地的警局托人查了那个名字,叫詹姆斯的太多了根本对不上号,照片也没找到匹配的。”

听到这个消息,老赵手机都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屏幕碎了他都没弯腰去捡。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那个男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负责。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儿的肚子越来越大,纸终究包不住火。

对门的王阿姨倒垃圾的时候正好撞见我扶着女儿在楼道里走动,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目光死死盯在女儿的肚子上。

“哎呦刘老师,你家小悦这是……有喜了?怎么没听说办喜事啊?这肚子看着得有八个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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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的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我感觉隔壁几户都有人开门出来看了。

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小悦在国外吃胖了,肠胃不好胀气呢……”

我拉着女儿仓皇逃回屋里,重重地关上防盗门,门外隐隐传来王阿姨不屑的嘀咕声:“当谁是瞎子呢,未婚先孕,丢死人了,还是老师家的孩子呢。”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放声大哭,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刘芳教书育人一辈子,在亲戚邻居面前从来都是抬着头做人的,如今却要因为女儿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眼看着预产期越来越近,我们不得不开始面对现实,不管再怎么恨孩子总要生下来。

老赵黑着脸掏出工资卡扔给我,声音闷闷的:“去买几件小衣服吧,总不能让孩子光着身子生下来。”

我拿着卡像做贼一样溜进离家最远的母婴店,低着头不敢看售货员的眼睛,胡乱拿了几件最便宜的婴儿连体衣。

结账的时候花了快一千块钱,每一张钞票递出去我的心都在滴血,这都是老赵熬夜加班赚来的血汗钱啊。

买完东西回家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还在抱着手机给那个空号发信息:“詹姆斯宝宝快出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这一幕我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家已经被彻底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05

终于,预产期到了,那天深夜女儿突然捂着肚子在床上惨叫起来,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妈!我肚子好疼!好像破水了!妈你快来啊!”

我和老赵慌乱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准备好的待产包拎上,老赵背着女儿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下挪。

初秋的深夜凉风刺骨,老赵却累得满头大汗,女儿趴在他背上不停地哭喊,我在后面扶着她的腰怕她掉下来。

到了G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医生一看情况立刻安排推进了待产室,护士冷冰冰地递过来一张单子。

“特需单人病房押金先交一万,后续可能还要加,你们先去缴费窗口办一下手续。”

因为不想让女儿和别人挤在一起被人指指点点,我们只能咬牙选了最贵的单人病房。

我拿着手机扫码付款看着余额里越来越少的数字,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这点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病房里女儿疼得死去活来,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妈我好疼啊……妈你救救我……詹姆斯呢我想要詹姆斯……”痛到极点的时候她还在念叨着那个骗子。

老赵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被护士骂了也不还嘴,就那样沉默地蹲在墙角。

就在女儿快要进产房的前十分钟,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内号码。

这大半夜的谁会打电话来?我心里突然跳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女儿满头大汗疼得浑身发抖,还是看了一眼屏幕,只看了一眼她就不顾一切地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虚弱又颤抖,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外国口音的中文:“小悦,是我,詹姆斯。”

这一声“詹姆斯”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我和老赵全都在病床前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女儿的眼泪瞬间决堤,她不顾腹部的剧痛对着电话崩溃大哭:“你去哪了!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要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还带着几分委屈:“对不起小悦真的对不起!”

“我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们有很严重的内心偏见,我说服他们时遇到了很大的障碍。”

“他们把我软禁起来了,没收了我的手机和银行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拿回了自己的护照买机票飞过来的!”

“我刚下飞机刚办了国内的电话卡就立刻打给你了!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在出租车上,我已经跟司机说加钱了让他开快点,我马上就到医院!”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解释,女儿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眼泪哗哗地流,嘴角却带着笑。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神里重新焕发出了光彩,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妈你听见了吗?他没有骗我!他家里人逼他的,他现在来找我了!”

老赵站在床尾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松懈。

那小子居然真的回来了,不管以前怎么样只要他肯回来负责,这天大的丑闻就有办法遮掩过去。

我们老两口的心里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庆幸,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

就在这时一阵比之前都要猛烈的剧痛袭来,女儿尖叫一声身下的羊水彻底破了,床单湿了一大片。

“快!宫口全开了马上进产房!”护士推着平车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把女儿推向了走廊尽头的手术室。

沉重的大门在我们面前缓缓关上,门上的红灯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我和老赵瘫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老赵双手捂着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老赵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恨有怨也有那么一丝说不出口的期待。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无比漫长,走廊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凌晨四点半,产房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哇——”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我和老赵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瞬间冲到了产房门口,我激动得直拍老赵的胳膊:“生了!生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产房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了出来。

“赵悦的家属在吗?”护士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在在在!我们是!”我和老赵赶紧迎了上去,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是当护士抬起头看向我们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神很不对劲,那是一种极其错愕尴尬甚至带着几分同情的眼神。

她躲闪着我们的目光,动作僵硬地把襁褓往前递了递,声音都有点不自然:“是个男孩,母子平安,你们……看看吧。”

我满心欢喜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襁褓的一角,老赵也凑过头来满脸期待地准备看看自己那个“漂亮混血外孙”。

就在我看清婴儿脸的那一瞬间,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