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司马氏是汉末首屈一指的门阀大族,司马懿的高祖司马钧曾任征西将军,曾祖、祖父、父亲也都是位极人臣,其父司马防与曹操交厚,这也为司马懿的仕途铺平了道路。司马防曾任颍川太守,多次称赞并举荐曹操,晚年官拜骑都尉。
在史学界,一直有一个争论,就是司马懿之父到底是“司马防”还是“司马芳”,如果根据出土的墓志来看,“司马芳”更可信。1952年西安西大街与北广济街口施工,意外发现了一块石碑,经过专家的修复与释读,最终确定这就是司马芳的墓志。
此墓志又名《司隶校尉京兆尹司马文预碑》,出土时碑身已不完整,只存上半截,且断为三块。碑为青石质,圆首,有蟠螭纹浮雕。残碑高98厘米,宽97厘米,额题“汉故司隶校尉京兆尹司马君之碑颂”15个字的篆书。两面刻字,阳面碑文16行,满行15字不等,碑阴上部有题名14行,下残存叙文18行,隶楷相间。
此碑是由他的八世孙司马准所立,镌刻时间应在北魏神䴥三年(430年)以后。《司马芳墓志》为我们展现了北魏楷书早期的真是形态。笔画锐头尖尾、结字欹侧多变,稚拙朴素,刚健挺拔,比过于规整的唐楷更有味道。
魏碑方笔如斧劈刀切,棱角分明。这种笔法要求书写者以笔锋直切纸面,迅速铺毫而行,形成雄强、峻拔的骨力。学习这种笔法,能彻底根治用笔绵软、油滑的弊病,让点画拥有“金石味”。不拘泥于纯粹的中锋,为追求刀刻的凌厉效果,大胆运用侧锋,线条一边光洁,一边崩残,形成独特的“剥蚀感”。这种看似“不规范”的用笔,恰恰带来了无比丰富的线条质感和视觉冲击力。
结字因字赋形,一任自然,充满了出人意料的奇趣。斜画紧结,险峻茂密,呈“左低右高”的欹侧之势,中宫紧密,笔画向中心聚拢,而将长撇、长捺等主笔极力伸展,形成强烈的放射状与动态平衡。
字形大小错落,完全根据每个字本身的笔画多寡与形态来自然安排,毫不刻意,赋予了作品蓬勃的生命力,是任何经过严格“程式化”的楷书都无法比拟的。虽经刻凿,但行气贯通,整体气势磅礴。书写时需体会这种雄浑的整体感,将单个字的奇崛融入通篇的磅礴大气之中。
《司马芳墓志》其方笔与骨力是训练手腕控制力、追求笔画质感的“不二法门”。奇崛字形与空间构成灵感,彻底告别“状如算子”的呆板排列。打开一扇通往雄浑、朴拙、豪迈美学境界的大门,是治疗书法“甜俗病”的一剂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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