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听过林虎将军拼酒换苏-27的段子,却很少有人捋清这背后的完整故事,也少有人知道这位走出冻土的孤儿,这辈子活得多传奇。
1927年冬天林虎出生在哈尔滨,父亲是闯关东来的山东人,母亲是俄罗斯姑娘。没几年父亲冻死在拉煤火车上,母亲和弟弟接连病逝,姐姐被人领养,只剩不到十岁的他成了孤儿。后来他被林家收养,改名林根生,11岁参加八路军,领导又给他改了我们熟悉的名字林虎。
他早早就在沂蒙山区跟日本人作战,1945年入了党,同年被选去学航空技术,毕业之后成了新中国自己培养的第一批飞行员。开国大典那天,他驾驶P-51战斗机飞过天安门上空。那时候还受国民党空军袭扰威胁,所有受阅飞机都带了实弹,以战斗队形接受检阅,17架飞机飞过广场的那一刻,全世界都看见了新生中国的空中力量。
抗美援朝战争打响,林虎奔赴朝鲜战场,当上了志愿军空军副团长。他曾经带领16架米格-15,在朝鲜肃川跟对方八十多架战机对战,后来还带队迎战过两百架美军最先进的F-86佩刀战斗机,当场击落一架击伤一架。回国之后他调到广州,1958年指挥国土防空作战,一次就击落两架击伤一架国民党空军飞机。1988年他被授予空军中将军衔,当上了空军副司令员。
时间走到九十年代,我们空军急需先进战机提升战斗力,跟苏联谈军事技术合作,对方一个劲给我们推米格-29,对性能更好的苏-27咬死了不肯卖。我们代表团实地对比完,心里门儿清,米格-29只是前线战斗机,航程太有限,苏-27是重型制空战机,航程远载荷大机动性还强,我们国家防御纵深大,要就要这种好飞机,全团一致认准了目标,非得拿下苏-27不可。
苏联空军代表团来北京谈,欢迎宴会上对方直接放话,不够劲的酒就别上桌。后来传得满天飞的轶事就这么来的,说我方用白酒混啤酒的喝法应对轮番敬酒,最后十八个人里十七个被喝趴下,只剩林虎将军站着。很多人说就是这顿酒把苏-27喝来了,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当时林虎刚做完手术,医生本来就叮嘱不能多喝,这笔订单能成,核心还是两国战略博弈和当时双方的经济需求,真正的较量全在谈判桌上。
后来我们代表团二次赴莫斯科谈,贺鹏飞当团长林虎当副团长,磨了好几个月,苏共中央终于同意对华出口苏-27。之后又谈了一年多细节,1991年终于把所有条款敲定。付款方式也很有意思,不是全付现金,三成走美元,剩下六成五用轻工业产品易货,毛毯暖水瓶纺织品都在清单里。网上说当年三个省杀了几万条狗做裘皮大衣抵货款,这事其实是民间演绎,裘皮只占易货很小一部分,没有官方档案能证实。
1992年夏天,首批十二架苏-27飞到安徽芜湖空军基地,我们空军顺利接装。没人只把这二十四架飞机当一笔买卖,这是给中国航空工业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我们追上世界先进水平三十年差距的漫漫长路。没多久中央就批准引进苏-27整机生产线,后来签了生产技术转让协议,咱们现在熟悉的歼-11、歼-15、歼-16,全都是脱胎于苏-27的技术,说这单生意给中国空军腾飞垫了底一点都不夸张,省下的何止是巨款,更是几十年的追赶时间。
1997年林虎已经七十岁了,他以珠海航展高级顾问的身份去莫斯科参加航展。俄罗斯试飞院的首席试飞员本来就是客套一句,邀请他体验苏-30,没想到林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征得俄军方高层同意之后,他直接坐进了前舱主驾驶位。
升空之后他完成了翻筋斗、横滚和超低空通场,紧接着拉出了攻角接近120度的眼镜蛇机动。这个动作全世界没几个飞行员能完成,对飞行员的经验和身体素质要求极高,七十岁的林虎愣是稳稳做了出来。落地之后俄罗斯试飞员连声赞叹,林虎也成了全世界飞出眼镜蛇机动年龄最大的飞行员。
2018年3月,林虎将军在北京去世,享年九十一岁。11岁参军的孤儿,从冻土上流浪到开国大典的天空,从朝鲜战场的空战到莫斯科郊外的特技飞行,一辈子都献给了中国的蓝天。他给中国空军留下的不只是先进战机的起点,更是一辈军人刻在骨头里的拼劲。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追忆林虎将军:70岁完成眼镜蛇机动 为我国引进苏-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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