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热粥,没顾上吹凉,低头喝掉了大半碗。
粥咽下去以后,我一直发抖的手终于稳了一些。
阿姨盯着我的手腕看了一会儿,声音也放轻了:
“姑娘,你上次正经吃饭是什么时候?”
我认真想了想:
“六天前,学校食堂做活动,十块钱可以买两份套餐。”
训练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程妍妍叹了一口气,眼底带着无奈:
“她每次问不到钱都会这样说。阿姨每个月给她安排了两千五百块,她怎么可能吃不起饭?”
我抬头看向她。
她今天戴着一条细钻手链。
上个月,我连续三天没吃晚饭,问她能不能先转五十块。
她回复得很快:
“这个月的两千四百块已经被你申请完了,我没有办法再给你。”
第二天,我在朋友圈看见她的新手链。
照片里还有贺景川的手。
当时我质问他们,贺景川当场沉下了脸:
“妍妍好心替你管钱,你还要盯着她买了什么?”
程妍妍红着眼圈解释:
“这是景川送我的生日礼物。你连朋友收到一份礼物都接受不了吗?”
我问贺景川,为什么有钱送她手链,却连二十块饭钱都不肯借给我。
他丢下一句:
“你现在满脑子只有钱。”
如今他们坐在我妈身边,再次向全国观众证明我有多贪婪。
主持人示意工作人员收起餐具:
“许知遥,节目组收到的家庭资料显示,你在校期间多次辱骂朋友,还因为生活费问题攻击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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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擦嘴角:
“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妈每个月把钱转给谁?”
程妍妍的脸色轻轻变了一下。
主持人没有察觉,继续宣读节目安排:
“接下来的十四天,你要接受劳动训练、消费管理和情绪矫正。”
我看向食堂方向:
“完成上午的劳动以后,午饭能加饭吗?”
主持人盯着我:
“可以。”
我拿起地上的工作手套:
“那走吧。”
2
一年前,我每个月的生活费由自己管理。
我家条件不错,父母经营一家建材公司,两千五百块对他们没有压力。
我平时很少买衣服,花钱最多的地方是食堂和专业材料。
变化出现在程妍妍母女来我家吃饭那天。
程妍妍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我们考进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她学传媒,我学产品设计。
她母亲周慧兰喜欢在家长群里分享教育经验,常把“严格管理孩子”挂在嘴边。
那顿饭上,我妈随口提起我的生活费。
周慧兰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惊讶:
“一个女大学生每个月要两千五百块?一百块就够用了。”
我妈被她问得愣住了:
“一百块连饭钱都不够吧?”
周慧兰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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