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毓汉
开县“9·4”洪灾尾声的那场“奇葩大逃亡”,虽然不能与电影《胜利大逃亡》相比,但那轰动的场景和超常的化解,也堪称一部惊悚大剧。
2004年9月6日清晨,县城某大院突然传出吼声:“三汇水库暴了!”“大水来了!”,一人大呼,百人大呼,千人、万人大呼.....“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正在吃饭的丢开碗筷就跑,还没起床的抓件衣服光着脚丫子就逃,有老年人催儿子、孙子:“不要管我,你们快走......”惊慌的人们一路狂奔,你推着我,我挤着你,不一会儿,城里空了,山上满了。
倾城大逃亡,说蹊跷也蹊跷,说必然也必然。 “9.4洪灾”是在梦中来临的,当人们醒来时,城区已成“孤岛”,一片汪洋。慌乱中,有人用绳索把木床、木盆、篮球之类,绑成筏子,刚出门口,一个浪头打来,瞬间灭了逃的念头。特别是那些手脚不便的残疾人,更是叫苦不迭,大半身没在水中,两手抓住楼梯,借助浮力,艰难地向上挪,一步,两步,三步……恐惧,无奈,像瘟疫一样蔓延开去,那情景,简直就是一首“末日诗”:“城中黑漆,三更霹雳,人呼天河决了堤。一脚踹进泥汤里,原来洪水涌床底。叫嚣乎儿女,叫嚣乎东西,这如何出得去!问诺亚咋不来救急?却道方舟沉了底。”百年不遇的洪灾,教训还在,惊魂未定,一声“水库暴了”,谁敢不信,谁敢不逃!?
9月5日赶赴开县指挥抢险赈灾的陈副市长心急如焚,在天鹅湖宾馆召开应急大会,舟桥部队首长也在场。一阵交头接耳后,有人冒了句“生命高于一切,宁可信其有”。远辉县长,未置可否,直道内情;“昨日上午紧急时刻,大多数县领导都被围困在水电局五楼上,眼看洪水一步步涨上来,无计可施,我当即指示张毓汉副主席在老城组建临时指挥部,上对市政府、警备区和防汛总署,下接沿河乡镇水库的灾情报告……”县长的话里透露着几分镇定,也有几分对我的期待。我会意地接过话头◎,“据我所知,三汇水库最大设计容量为1400万方,经过昨日凌晨以来被动或主动泄洪,水库容量已经消减大半,即使溃坝,其破坏力也在可控之中。同时,据市、县两级气象局预报,近三日开县全境都是晴好天气。没有大雨加持,水库离城又有100多里,经过沿途汊河农田的分解释压,对县城的威胁已经微乎其微了。更精准的是,昨天我做了个狐假虎威的狠动作,以“临时指挥长”名义,一再敦促水库管理处和上游乡镇随时报告汛情动态,直到此时此刻,我也没有收到他们片言只语的报警信息!”与会者都认为我说得有道理,主持人赓即递过来一个眼神,征求我的应对建议。“可以效仿诸葛亮的空城计,让人武部引领舟桥部队进城清污铲泥,要大张旗鼓、威武雄壮;县政府要出安民告示,宣传车反复高音播报......”市长已经胸有成竹,要求宣传部、人武部、舟桥部队,带领市民演好“空城计”;政府办公室要与水库保持全时段热线联系,防汛指挥部要第一时间做好预警报告和应急方案,确保全域人民生命财产绝对安全,确保次生灾害“零发生”!
会议决策瞬间变为干群军民的紧急行动,一场虚惊戛然而止!
“奇葩”大逃亡成为一段永久的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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