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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秀演员房主任“塌房”了。

在综艺《姐姐当家2》里,她先是办迁户,离婚后想把户口迁出来,手续不合规,办事人员按规定拒绝。她当场就绷不住了,哭着说:“你也是女人啊,你就不能理解我吗?”

很多人说她道德绑架,说她拿性别当武器,说她不讲规则。

然后是她二女儿的18岁生日宴。本该是主角的女孩,全程沉默,像透明人一样坐在那里。因为房主任和她的大女儿一直在互怼,她说自己这一辈子都是为了两个女儿,她有多不容易,她担心大女儿不找工作、不结婚,担心她跟社会脱节。大女儿回嘴,说她管得太多,说她根本不懂得放手。

到底是房主任错了,还是她的女儿错了?

她们都没错,她们都是受害者。

房主任身上,带着很深很深的伤。她被原生家庭困住过,被糟糕的婚姻困住过,被闭塞地方对女性的偏见困住过。她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女人,靠着说脱口秀成名,赚到了一些钱,终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但是钱能解决生存问题,解决不了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伤痛。

那些在成长过程中没有得到足够情感滋养的女性,成为母亲之后,很容易陷入一种不自知的困境,她们把“为孩子付出”当成了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因为除此之外,她们从来没有学过“为自己而活”这件事。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千千万万个被同样的环境塑造出来的女性,被动地、几乎是必然地活成的样子。

但问题在于,这份创伤不会停在她身上,它会延续下去。

她的两个女儿,在完全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承接了妈妈的愧疚、焦虑、和无处安放的自我。

大女儿三十岁了,不找工作,不结婚,可是仔细想想,她的无力感是从哪里来的?

房主任嘴上说着担心女儿跟社会脱节,担心女儿没有未来。可是当女儿真的想去厨房帮忙的时候,她又会把女儿赶出去,说“你弄不好”“你别添乱”。她需要女儿依赖她,需要女儿永远需要她,因为一旦女儿真的独立了、真的不需要她了,她的人生就会瞬间失去支点。

这是典型的“纠缠型母女关系”。表面上是女儿离不开妈妈,实际上是妈妈离不开女儿。妈妈需要通过“被需要”来确认自己的价值,于是女儿在潜意识里就配合了这场演出,我不找工作,我不结婚,我搞不定自己的生活,这样妈妈就永远有事情可以操心,永远不用面对“孩子走后我还剩什么”这个恐怖的问题。

大女儿其实已经觉醒了,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在哪里。她知道妈妈不应该把人生绑在她身上,她知道这种绑定让两个人都喘不过气。但她同时也很无力,因为三十年的捆绑,不是说挣脱就能挣脱的。

至于二女儿,那个在生日宴上一言不发的女孩,她又承受了多少呢?一个家庭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妈妈的付出和姐姐的“问题”占据了,她只能学会安静,学会不添乱,学会当那个“不需要被操心”的孩子。

所以这件事,真的没有谁对谁错。

房主任是受害者,她的女儿们也是受害者。她们都是那个“女性必须通过牺牲自己来证明价值”的观念下的受害者。只不过房主任是完整承受了这一代人的规训,而她的女儿们正在承受这些规训带来的代际创伤。

大女儿意识到了问题,但她还没有力量走出来。二女儿可能还没开始意识到问题,只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而房主任自己,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原来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活法,原来她可以为自己活,原来“为自己活”不是自私,不是抛弃孩子,而是让自己和孩子同时获得自由。

如果你也是在这样的关系里挣扎的人,不管你是妈妈那个角色,还是女儿那个角色。首先要承认伤害的存在,但不把自己完全定义成受害者。看见代际传递这条暗线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是改变的开始。

然后学着练习“温和的分离”,不是决裂,而是在心理上慢慢划定边界,妈妈的情绪是妈妈的事,妈妈的期待是妈妈的事,你不需要为妈妈的人生价值负责。这个分离会很痛,会有愧疚感,但它是必要的。

如果你是女儿,试着把妈妈的人生还给她。如果你是妈妈,试着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孩子不再需要我,我是谁?

房主任需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她的女儿们也需要活出自己的人生。

这两件事不矛盾,它们其实是同一件事,当妈妈开始为自己活的那一刻,女儿就获得了解放;当女儿敢于挣脱的那一刻,妈妈也就被松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