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苏晴结婚三年。她是华耀集团总裁,我是她背后那个“吃软饭”的男人。
至少全公司都这么想。
每次开会,我坐在末席,看她站在落地窗前指点江山,看高管们对她毕恭毕敬,看新来的年轻助理高远,用那种狩猎者打量猎物的眼神扫过我。
今天也一样。
她讲完下半年战略,高远突然上前一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紧急人事任命。”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冰冷,“解除林逸风先生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高管们面面相觑,有人幸灾乐祸。
高远走到我身边,把解聘通知书拍在我面前,俯下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吃软饭,就该有个吃软饭的样子。”
我没有看他。
我转过头,看向主席位上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我的妻子。
从始至终,她没有回头,没有出声。
我笑了。
“你男助理,”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真有本事。敢当着总裁的面,开除董事长?”
01
华耀集团总部大厦坐落在滨海市最繁华的金融街上,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折射着下午四点的阳光,整座城市都在脚下臣服。
顶层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檀木桌椅和咖啡混杂的气味,我在长桌的末席坐着,面前摊着一份项目进度报告,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苏晴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的激光笔在屏幕上点出一个红色的光点。
她今天穿着那套定制的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耳垂上那对两克拉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能够主宰一切的商业女王。
下半年的战略布局已经讲了四十分钟,在座的高管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要点,生怕错过总裁的任何一个眼神。
坐在我斜对面的营销总监陈胖子,趁着苏晴转身的功夫飞快地揉了揉眼睛,又立刻恢复成聚精会神的状态。
我嘴角不由得翘了翘,这场景还真是熟悉,过去这一年多,我坐在这里,像极了一个与会的局外人。
没有人会主动跟我说话,也没有人会在意我在想什么,他们的目光永远追随着主席位上的那个女人。
“营销中心下半年的核心指标必须提升百分之十五,陈总,你觉得有困难吗?”苏晴突然发问。
陈胖子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的赘肉都绷紧了:“苏总,这个目标确实很有挑战性,但是,我们部门一定全力以赴。”
苏晴微微点头,视线扫过众人:“研发中心那边呢?”
坐在我旁边的研发总监老张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核心产品线的升级迭代进度正常,不过按照目前的资源配置,如果想要同时启动苏总刚才说的新项目,可能需要增加预算。”
“预算的事情会后单独跟我汇报。”
苏晴说着,随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她站在主席位上,背后是整个滨海市的天际线,那一刻的她,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谁能想到呢,这么光彩夺目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我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余光瞥见站在苏晴身后的那个人,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高远,苏晴新来的助理,入职才三周。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系着酒红色的领带,袖扣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款,站在那里像一株挺拔的白杨,年轻,英俊,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锐气和野心。
此刻他正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种笑容我见过太多次了,是狩猎者盯着猎物的表情,是胜利者打量败将的神态。
我心里微微一动,有意思,这小子今天怕是有什么动作。
苏晴放下咖啡杯,正要继续讲话,高远突然上前一步。
他动作不重,但那皮鞋跟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高远走到苏晴身侧,微微欠身,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
“诸位,很抱歉打扰一下。”
他的声音年轻有力,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感,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里有一项紧急的人事任命需要即刻生效,经公司人力资源部与总裁办核实,并报请董事会批准,现决定,即日起,解除林逸风先生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清楚地看见陈胖子嘴张了张,眼睛瞪得溜圆,那副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老张手里的笔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更多的人是错愕地看向我,然后又看向苏晴,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穿梭。
高远仿佛很享受这种全场瞩目的时刻,他顿了顿,抬起下巴,继续说下去。
“请林先生立刻收拾个人物品,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离开公司,这是正式的解聘通知书。”
他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纸,纸张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我的目光越过那张纸,看向苏晴。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我看不真切,但她没有回头,没有出声,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高远宣布的只是一件与她无关的日常琐事。
高远已经朝我走过来了。
他的皮鞋声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走到我身边时,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角那个笑容终于毫不掩饰地绽放开来。
“林先生,请吧,别让我们为难。”
他把解聘通知书递到我面前,然后弯下腰,凑近我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那音量刚好只够我们两个人听见。
“吃软饭,就该有个吃软饭的样子。”
02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集在我身上。
那种目光里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怜悯,有等着看热闹的急切,还有一些人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果然如此。
我低头看着那张解聘通知书。
纸张很好,是那种带着暗纹的高级打印纸,上面的公章鲜红欲滴,签字栏里赫然签着苏晴的名字,那笔迹我太熟悉了,是我见过无数次的、属于我妻子的笔迹。
高远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见我迟迟不动,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林先生,我建议您配合,安保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您也不想让场面太难堪吧?”
我没有理他,而是慢慢地抬起头。
我的视线越过高远的肩膀,越过会议桌上那些目瞪口呆的脸,越过苏晴笔直的背影,落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
滨海市的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看起来安详极了。
然后我笑了。
先是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然后弧度慢慢扩大,最后实在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笑懵了。
高远脸上的得意僵在那里,他直起身,皱着眉看我。
“林先生,你笑什么?”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高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好像觉得这个动作有失颜面,立刻又往前站了站。
我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慢慢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主席位上的那个人。
苏晴。
我的妻子,华耀集团的总裁,此刻全场最耀眼的女人。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过头。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足以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你男助理,真有本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敢当着总裁的面,开除董事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我看见陈胖子手里的笔记本滑落到桌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看见老张蹭地站了起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他用双手扶着桌沿,死死地盯着我。
我看见其他那些高管们,有人把咖啡杯打翻了,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隔着五米远都能听见,更多的人是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高远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瞪着眼睛看着我,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董,董事长?”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苏晴,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求助。
“苏总,他,他说什么?”
苏晴终于转过身来了。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当她正面朝向我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的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一种精心构筑多年的东西突然崩塌的茫然,还有一丝被我捕捉到的、藏得极深的恐惧。
她手里的咖啡杯微微一颤,一点咖啡溅出来,落在她白色的西装袖口上。
那是她在意的东西,如果是平时,她会立刻皱起眉头让人去处理,但此刻她浑然不觉。
“林逸风。”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派头。
“你在胡说什么?”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按亮屏幕,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我对着话筒平静地开口。
“让法务部和安保部的人都上来吧,顶层会议室。”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但那种死寂已经不一样了。
之前是等着看笑话的死寂,现在是一种被雷劈过之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死寂。
高远还站在我身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眼珠子转来转去,像是在拼命思考着怎么脱身。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头响起来。
是坐在苏晴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那个老人,姓郑,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当年跟我父亲一起创业的老臣子,现在挂着个顾问的头衔,平时很少说话。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林,林董,您真的是林董?”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颤抖了。
“可是,老董事长他,他不是一直都说,董事长是他老人家自己吗?您什么时候接的位?”
我看向他,语气温和。
“郑叔,我爸确实退休了,他老人家现在喜欢钓鱼,上个月还在北海钓上来一条二十斤的大鱼,给我发照片来着。”
郑叔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我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年前,我爸把他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我,这件事,只有几位董事和我的私人律师知道。”
说到这里,我再次看向苏晴,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我们俩能懂的味道。
“苏总,也就是我的妻子,当然也知道。”
03
苏晴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种变化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
我们结婚三年,三年里她永远是那副高不可攀的女神模样,永远优雅从容,永远掌控一切。
但现在,她的优雅就像一层脆弱的壳,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越来越浓的恐惧。
“不可能。”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那三个字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林逸风,你骗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七八个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法务部的陈部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严肃。
他身后跟着安保部的几个人,个个身强力壮,穿着黑色西装,腰间别着对讲机。
陈部长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
“林董,我们都到了。”
他这一声“林董”,喊得自然而恭敬,就像他已经这样喊了我一百遍。
但事实上,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称呼我。
那个称呼在会议室里回荡,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高远的腿软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了身后的椅背,那张脸上彻底没了血色,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胖子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老张则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和复杂。
苏晴还站在那里,但她握着咖啡杯的手在发抖。
她努力想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可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我绕过会议桌,一步一步地走向主席位。
那些高管们纷纷起身,给我让出一条路来,那态度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一个皇帝。
走到苏晴面前,我停下脚步。
我们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米,彼此都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比我矮半个头,此刻仰着脸看我,那眼神里五味杂陈。
我伸出手,从她手里把那杯咖啡拿过来,放在桌上。
“坐吧。”
我说。
她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在主席位上坐下来。
这是第一次。
三年来,第一次,我坐在这张属于董事长的椅子上,俯瞰着会议室里所有的人。
窗外依旧是滨海市的天际线,阳光依旧灿烂,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看向高远。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高助理。”
我叫他。
他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
“林,林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您是……”
“你不知道什么?”
我打断他。
“不知道我是董事长,还是不知道我是苏晴的丈夫?”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摇了摇头,从桌上拿起那份被我放在一边的文件袋,打开,抽出一沓纸来。
“高远,入职三周,表现很积极。”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积极到入职第一周就开始接触研发中心的核心技术骨干,第二周就约见了我们的大客户代表,第三周就开始动用总裁办的备用金。”
我把那沓纸扔在桌上,纸张散开,上面是一张张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截图、监控画面截图。
“这里是过去三周,你利用职务之便,试图窃取公司核心机密、私下接触竞争对手、以及挪用公司备用金的全部证据。”
高远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那些证据就摆在那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苏晴,眼睛里满是求救的信号。
苏晴没有看他。
她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不冒热气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又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一份更厚,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还贴着各种颜色的便签。
我把它放在桌上,推到了苏晴面前。
“还有你,我的妻子。”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句话落进她耳朵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你通过海外账户转移公司资产,分批次、小额、多次,做得确实很小心。”
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继续说下去。
“这是完整的资金流水记录,接收方,是你和高远共同注册的一家离岸公司。”
我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看看吧,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04
苏晴终于抬起头来。
她看着我,眼睛里那层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林逸风。”
她的声音沙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诸位,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麻烦各位先出去,公关部和法务部的同事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先回去工作了。”
高管们如获大赦,纷纷起身离开。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多看,一个个低着头快步走出会议室,那模样像是一群逃难的人。
只有郑叔走之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老人家特有的复杂。
等最后一个人出去,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苏晴、高远,还有陈部长带着的几个法务和安保人员。
高远想跟着人群溜出去,被两个安保人员拦住,他站在那里,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晴。
“你想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顿了顿,笑了笑。
“从一开始。”
苏晴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我爸把公司交给我之前,就提醒过我,他说,小晴这孩子,能力是有的,野心也是有的,你得留个心眼。”
我慢慢地说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当时还不信,我说她是我妻子,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可防备的。”
“可是我爸说,商场如战场,人心隔肚皮,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提议让我隐藏身份,把公司大权全部交给你,看看你会怎么做。”
我看向窗外,阳光刺眼。
“我当时想,那就试试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如果事实证明我爸多虑了,我到时候再公开身份,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
“结果……”
我收回目光,看着苏晴。
“结果,你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苏晴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所以这一年多,你都是在演戏?”
“演戏?”
我笑了。
“这个词用得好,是的,我确实在演戏,但是苏晴,这场戏,是你先开场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三年前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林家的钱,是华耀集团,是那个总裁的位置。”
“但是我以为,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就算一开始不爱,三年五年,总能处出一些情分来。”
“我让你当总裁,让你掌控一切,我想看看,给你想要的一切之后,你会不会对我好一点。”
我转过身,看着她。
“结果呢?你让高远拿着解聘书来羞辱我,当着我面宣布开除我,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
苏晴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这是第一次。
“林逸风,我,我也是被逼的,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公司里那些人,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都说我是靠你上位的女人,我想证明我自己,我想要真正的权力……”
“所以你就想把我踢开?”
我的声音冷下来。
“所以你就联合高远,想掏空华耀,把公司变成你们俩的私人金库?”
苏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高远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林董,这件事跟我没关系,都是苏晴让我做的,她是我学姐,她找我的时候说,只要我帮她,以后公司就是我们的,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人,到现在还想着撇清自己,真是可笑。
陈部长上前一步,低声说。
“林董,证据确凿,可以移交警方了。”
我点了点头。
陈部长挥了挥手,安保人员上前,架起高远就往外走。
高远挣扎着,嘴里还在喊着什么,但没人理会他,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晴。
她坐在那里,眼泪流了一脸,妆容都花了,那副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总裁的样子。
“林逸风。”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我们是夫妻,三年的夫妻,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了。
“苏晴,当你让高远拿着解聘书站在我面前羞辱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下去。
“当你们俩商量着怎么转移公司资产、怎么掏空华耀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丈夫吗?”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当你决定把我扫地出门,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想过我们这三年的情分吗?”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晴,这场戏,是你们先开场的,我只是陪着你们演到了最后。”
她站起身,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林逸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轻轻抽回手。
“太晚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出示了证件。
“苏晴女士,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间谍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晴的脸彻底白了。
她回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哀求。
我没有看她,只是转过身,看着窗外。
滨海市的阳光依旧灿烂,那些白云依旧缓缓飘过,一切都没变。
可是有些人,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啜泣声,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会议室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05
三天后。
华耀集团总部大厦一楼大厅里人山人海,各路媒体架着长枪短炮,把整个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发布会定在十点,九点半的时候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我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陈部长站在我身边,低声汇报着情况。
“林董,外面一共来了三十七家媒体,网络平台都在直播,今天的发布会关注度非常高。”
我点了点头。
“公关部的稿子您看过了,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我摇摇头,那篇稿子我看了三遍,写得很好,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提。
“苏晴那边呢?”
陈部长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
“警方那边传来消息,她和高远已经认罪了,接下来就是走司法程序,涉案金额比较大,估计……”
他没说完,我也没追问。
有些事,知道结果就够了,细节不必深究。
时间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走向前台。
聚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着,快门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里一片嘈杂。
我在主席台前站定,双手撑在讲台上,等着灯光稍微暗一些。
然后我开口了。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今天请各位来,是想宣布几件事情。”
我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模糊的面孔。
“第一,我是林逸风,华耀集团创始人林建国的儿子,一年前,我父亲将名下所有股份转让给我,由我出任华耀集团董事长。”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声,闪光灯又密集起来。
我继续说下去。
“过去一年里,出于个人原因,我选择不公开这一身份,给公司内外造成了一些误解,今天在此正式澄清。”
“第二,关于原华耀集团总裁苏晴,以及其助理高远涉嫌违法犯罪一事。”
我从讲台上拿起那份准备好的声明。
“经公司内部调查核实,苏晴与高远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涉嫌职务侵占、商业间谍、挪用公司资金等多项违法犯罪行为,目前,两人已被警方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台下的嗡嗡声更大了,有记者举手想提问。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第三,华耀集团未来的发展规划。”
我把声明放下,看着台下。
“过去这段时间,公司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核心业务没有受到实质性影响,研发团队稳定,客户关系牢固,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继续保持行业领先地位。”
“接下来,公司将进行全面整顿,优化管理结构,加大对核心技术的研发投入,同时,我们也会加强与合作伙伴的战略协同,推动新一轮的业务增长。”
“我要说的就这些,接下来是提问时间。”
话音刚落,无数只手举了起来。
我随意点了一个前排的记者。
“林董您好,我是滨海日报的记者,请问您之前为什么要隐瞒身份?是为了监视苏晴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问出了很多人心里的疑问。
我笑了笑。
“不是为了监视任何人,而是为了看清楚一些事情,事实证明,我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又一个记者被点到。
“林董,您和苏晴是夫妻,现在她涉嫌犯罪,您作为丈夫,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问题让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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