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刚剖腹生下双胞胎,身体还没恢复。
婆婆就带着侄子住进家里,说是来帮忙照顾我和孩子。
她顿顿给我喝稀得见底的清汤,却给侄子准备丰盛的饭菜。
连孩子哭闹都不肯搭把手。
我忍了十五天,终于在丈夫回家后,平静地问出一句:
“是我带孩子搬走,还是你妈今天就走?”
丈夫面露为难,还想让我继续忍让。
可我看着怀里哭闹的孩子,再也不想妥协。
就在我准备抱着孩子离开时,婆婆的一句话,彻底戳破了这个家里藏了多年的秘密——
01
我剖腹产后的第十五天,身体还没有恢复。
刀口时常隐隐作痛,连翻身都要小心翼翼。
婆婆周桂芬是在我出院那天带着侄子周浩然住进来的。
她说来帮忙照顾我和孩子。
可是住进来之后,她几乎没进过我的卧室。
每天清晨,我都能听见她在厨房里忙活。
但那不是为我准备的。
四菜一汤,红烧排骨,可乐鸡翅,全是周浩然爱吃的。
而我床头柜上,只有一碗清得能看见碗底的所谓“月子汤”。
连盐都舍不得多放一口。
周桂芬说:“产妇不能吃油腻,清淡点对身体好。”
我信了。
前五天,我真的信了。
那时候我还在想,婆婆毕竟是过来人,说的应该没错。
可是第六天,我无意间看见周浩然在啃鸡腿。
那鸡腿炸得金黄,油光发亮。
周桂芬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给他擦嘴。
“慢点吃,锅里还有。”
我站在卧室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清汤。
那汤里飘着几片菜叶,连个油星都没有。
我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
双胞胎儿子正在摇篮里睡觉,两张小脸挤在一起。
我看着他们,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我想,也许婆婆是真的不懂怎么做月子餐。
也许我该跟丈夫周景川说说。
周景川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公司最近在裁员,压力很大。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从来不是看孩子。
周桂芬会第一时间喊他:“景川,浩然要吃苹果,你快去削。”
他就乖乖去了。
我在卧室里听着客厅传来的笑声,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有时候孩子哭了,我喊婆婆帮忙。
她在客厅头也不抬地说:“哭两声怎么了,小孩子哭哭才敞亮。”
我只好自己挣扎着起来。
刀口疼得我直冒冷汗,腰都直不起来。
有一次我差点摔倒在地,扶着墙才站稳。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给母亲发了消息。
“妈,我有点累。”
打完了,又觉得不该让母亲担心,删掉了。
我把手机放下,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双胞胎在身旁均匀地呼吸着,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
我想,再忍忍吧。
也许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第十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周浩然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双胞胎被吵醒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喊婆婆:“妈,能不能让浩然把声音关小一点?”
周桂芬不耐烦地说:“小孩子不都这样吗,你小时候不看电视?”
我愣住了。
我没有顶嘴,自己抱着两个孩子,轻轻拍着哄。
那一晚,周景川回来得很晚。
我听见婆婆在客厅跟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你媳妇脾气越来越大,我说一句她顶一句。”
周景川没有说话。
“我大老远跑来伺候她,她还嫌弃我。”
“妈,晚吟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站在她那边,我跟你没完。”
我靠在卧室门上,听得一清二楚。
周景川始终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第二天,他来看孩子。
我问他:“你妈昨天跟你说什么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唠叨了几句。”
我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撒谎。
但我没有拆穿。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周桂芬和周浩然。
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周浩然今年八岁,是周景川姑姑家的孩子。
姑姑姑父去世早,周桂芬就把他接过来养。
这是周景川跟我说的。
可是周浩然对周桂芬的称呼,不像是姑奶奶。
他喊“奶奶”的时候,语气亲昵得像是喊妈妈。
有一次我在厨房倒水,看见周桂芬在给周浩然擦脸。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不是看侄孙的眼神。
那是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说服自己想多了。
毕竟周桂芬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周景川。
她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孩子?
可是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脑海里,怎么都拔不掉。
第十二天夜里,双胞胎都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零星的灯光。
嫁进周家两年了。
怀孕的时候,周桂芬从没来看过我。
她说身体不好,走不动。
可是周浩然要吃什么,她立马就能出门去买。
孩子出生那天,她来了医院。
看了一眼双胞胎,说的第一句话是:“男孩啊,那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问。
周景川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什么都没说。
我躺在病床上,刀口疼得厉害,心里更疼。
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一切开始变坏的起点。
02
产后第十五天,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中午,双胞胎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刀口疼得站不起来,两个孩子同时哭,我根本哄不过来。
我朝客厅喊:“妈,您能帮我搭把手吗?孩子哭得太厉害了。”
客厅里,周桂芬正在给周浩然夹菜。
她头也没抬,不耐烦地说:“哭两声怎么了,我正喂浩然吃饭呢,他正在长身体,一顿都不能耽误。”
我听见周浩然在笑。
“奶奶,这个排骨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我靠在床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我和我的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是。
我挣扎着站起来,抱着一个孩子,又用脚轻轻摇着摇篮里的另一个。
刀口疼得我直冒冷汗,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那天下午,周浩然在客厅看动画片,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走出来,站在客厅门口。
周桂芬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瓜子壳和水果皮,地上也有。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孩子需要休息,能不能让浩然把声音关小一点?”
周桂芬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矫情?浩然一个星期才看一次电视,你还跟他抢?”
“我不是跟他抢,是孩子太小,声音太大影响睡觉。”
“影响什么影响,你小时候不看电视?你妈没带你这么娇气。”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争辩。
我转身回了卧室,轻轻关上门。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晚上,周景川下班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给孩子喂奶。
他走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今天怎么样?”
“还行。”
“妈有没有帮你?”
我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妈不好伺候,你再忍忍,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过了这段时间是多久?”
“等孩子大一点,等浩然上了学……”
“周景川,”我打断他,“你妈来了十五天了,你问过她给我做了什么吃的吗?”
他不说话了。
我指了指床头那碗凉透的月子汤。
“你管这个叫月子汤?清得能看见碗底。”
我又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你听听,你妈和你侄子在吃什么?四菜一汤,红烧排骨,可乐鸡翅。”
“我剖腹产生下你们周家的两个孙子,连口肉汤都喝不上。”
“她带来的侄子,倒成了这个家的座上宾。”
周景川脸色一白,快步走过去端起那碗汤,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我不是跟我妈说了,让她好好照顾你吗?我给的钱不够?”
他转身就要出去找周桂芬理论。
我拉住了他。
“别问了,问了也没用。她心里只有那个孩子,我和你的两个儿子,在她眼里就是空气。”
周景深满脸愧疚,声音都低了下去。
“对不起,晚吟,是我不好,我没安排好。我这就去说她。”
“不用了。”
我打断他,眼神异常平静。
“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整整十五天。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是你妈和你侄子走,还是我带孩子走?”
周景川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愧疚变成了为难,最后是深深的疲惫。
“晚吟,你别这样。我妈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浩然那孩子也怪可怜的,你就当可怜可怜他们,行吗?”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可怜他们?谁来可怜我?谁来可怜这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周景川,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你生孩子是天经地义,受这些委屈也是理所应当?”
他急忙摆手,慌乱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要我一边忍着刀口的疼,一边伺候你妈和你侄子,然后等你半夜回来,听你说一句‘老婆你辛苦了’,我就该感恩戴德?”
周景川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看我,又看看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近乎哀求。
“晚吟,算我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妈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跟她吵,不是火上浇油吗?”
“等过了这段时间,等浩然上了学,一切都会好的。”
“等?”我冷笑一声,“我等不了。今天,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
我从床上拿起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里面是孩子们的几件衣服和尿布。
“要么,我走。要么,她走。”
周景川看着我手里的包袱,眼睛瞬间红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孩子才多大,外面天都黑了,你能去哪儿?”
“去我妈家,去酒店,去哪儿都比在这个家里强。”
我说着,转身就要去抱摇篮里的孩子。
周景川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不许走。”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狠厉。
“我不放,你别逼我。”
周景川双目赤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我们两个就这样僵持着,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孩子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我们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门外,周桂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尖锐的刻薄。
“景川,你跟她在里面磨蹭什么呢?浩然说想吃水果了,你赶紧出来给他削个苹果。”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景川的身体猛地一颤,攥着我的手也松了力道。
我趁机甩开他,冷冷地看着他。
“听见了吗?你的好儿子在叫你。去吧,去给你那个比亲儿子还亲的侄子削苹果吧。”
周景川脸上血色尽褪,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满是挣扎。
“晚吟,你非要这样吗?”
“是你和你妈在逼我。”
我抱起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又开始哼哼唧唧地要哭。
周景川看着我怀里小小的婴儿,又看看摇篮里另一个,高大的身躯颓然地垮了下去。
他靠在墙上,哑着嗓子说:“好,我去跟我妈说,你别走,把孩子放下。”
我没有动,只是抱着孩子,冷漠地看着他。
“我要亲耳听到。”
03
周景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
周桂芬正和周浩然一起看着动画片,笑得前仰后合。
周景川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周桂芬终于发现了他,不悦地撇了撇嘴。
“你站那儿当门神呢?还不快去给浩然削苹果?磨磨唧唧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周浩然也跟着起哄:“叔叔快点,我要吃苹果。”
周景川没有动。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妈。”
周桂芬显然没听清,或者说没在意。
“干什么?大声点。”
周景川深吸一口气,音量陡然拔高。
“妈,你带着浩然,今天就搬走吧。”
客厅里的笑声和电视声戛然而止。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我抱着孩子,站在卧室的阴影里,心脏怦怦狂跳。
周桂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缓缓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景川,你刚才说什么?”
周景川闭了闭眼,重复了一遍。
“我说,请你和浩然今天就搬出去。这个家,现在需要安静。”
周桂芬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周景川面前,扬手就要打他。
“你这个不孝子,你为了那个狐狸精,竟然要赶我走?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周景川没有躲,任由那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妈,晚吟刚生完孩子,身体虚,需要休息。你们在这里,太吵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颤抖。
“吵?我吵?”周桂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指着我的方向,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是她嫌我吵吧,是她容不下我们浩然吧。好啊,周景川,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告诉你,今天我走可以,你每个月,再多给我三千块钱。”
周景川的身体僵住了。
“妈,我每个月已经给你五千了,现在晚吟刚生了孩子,到处都要用钱。”
“我不管。”周桂芬打断他,开始撒泼。
“浩然马上要上小学了,学费、补习班,哪样不要钱?你是我儿子,你不给我钱谁给我钱?”
“你要是不给,我就不走。我天天住这儿,我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她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没法活了,养了个白眼狼儿子,有了媳妇就不要亲妈了。”
周浩然也被吓到了,跟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屋子闹得鸡飞狗跳。
周景川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脸色灰败,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看着地上打滚的母亲,又回头看了看我,眼神里的绝望更深了。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疲惫地吐出两个字。
“我给。”
那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中了我的心脏。
我抱着孩子的手,微微颤抖。
周桂芬的哭声瞬间停了。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
“这可是你说的,八千,一个月八千,一分都不能少。”
“我现在就走,省得碍了某些人的眼。”
她拉起还在哭的周浩然,得意洋洋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去收拾东西。
周景川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我。
他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我抱着孩子,走出了卧室。
“周景川。”
我叫他的名字。
他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轻声问。
他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记得,你转正之后,税后是一万五,对吗?”
他点了点头。
“房贷每个月六千,现在给你妈八千,还剩一千。”
“周景川,你告诉我,我们一家四口,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靠这一千块,怎么活?”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
周景川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晚吟,我会想办法的。我晚上可以去做代驾,周末也可以去送外卖。”
“想办法?”我打断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的办法,就是牺牲你自己,牺牲我们这个小家,去填你妈和你那个侄子的无底洞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犹豫。
可是没有。
只有痛苦和无法挣脱的宿命感。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周景川,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她是你妈,我认。可周浩然到底是谁?值得你这样作践自己去养着他?”
“你姑姑姑父去世,是留了抚恤金的,那笔钱呢?”
提到“抚恤金”三个字,周景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别问了。”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警告。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必须管他们,就够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原来,不是不能选择。
而是早就做出了选择。
在他心里,他母亲和那个神秘的侄子,永远排在我和孩子前面。
04
周桂芬已经收拾好了她那简单的行李。
她拉着周浩然站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
“磨蹭什么呢?赶紧转账,别想耍赖。”
周景川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操作。
叮的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周桂芬的手机立刻传来收款播报,她脸上笑开了花。
“算你识相。浩然,我们走。”
她拉着周浩然,看都没看我们一眼,趾高气扬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我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
周景川转过身,想来抱我怀里的孩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吟,你看,她们走了。以后家里就清净了。”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周景川,我们谈谈吧。”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谈什么?”
“谈离婚。”
我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
周景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把孩子轻轻放回摇篮,转身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吧。孩子归我,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归你。家里的存款,我们一人一半。”
我早就想好了。
在他选择用钱打发他母亲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
这个男人,这个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不,我不离。”周景川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苏晚吟,你疯了,我们才刚有孩子,双胞胎,你现在跟我说离婚?”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充满了血丝和惊恐。
我任由他摇晃,身体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没疯,我很清醒。”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
“周景川,我不想我的儿子们,以后生活在一个父亲需要靠出卖自己尊严和家庭幸福去填补无底洞的环境里。”
“我也不想他们看到,他们的奶奶是如何轻视他们的母亲,他们的父亲又是如何懦弱无能。”
“我不是懦弱。”他大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我只是有我的苦衷。”
“那你就说出来。”我也拔高了声音。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让你宁愿委屈你的妻子和孩子,也要去满足你母亲和那个侄子无理的要求。”
“周浩然到底是谁?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又一次沉默了。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松开我的肩膀,颓然地后退了两步,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别逼我,晚吟,求你,别再逼我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我不逼你。”
我擦掉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他面前。
“写吧,离婚协议。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周景川看着那张白纸,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连连后退。
“不,我不会写的,我死都不会写的。”
他转身冲出卧室,像是要逃离这个地方。
我没有追。
我知道,他逃不掉。
第二天一早,我没等他回来,就自己叫了车,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母亲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和怀里两个小小的婴儿,吓了一跳。
“晚吟,你怎么回来了?景川呢?孩子怎么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妈,我回来坐月子。景川他公司忙。”
我不想让父母担心,暂时隐瞒了要离婚的事。
母亲虽然疑惑,但看我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她心疼地接过孩子,赶紧去厨房炖了鸡汤。
喝着久违的、浓郁的鸡汤,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才是月子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家该有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周景川疯了一样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我一概不理。
他找到母亲家来,被父亲拦在了门外。
“景川,晚吟现在需要休息,你让她清静几天吧。你们夫妻俩有什么事,等她出了月子再说。”
父亲是明事理的人,他大概猜到了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周景川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落寞地走了。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直到第五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
“是苏晚吟吗?你还要不要脸了?躲在娘家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周桂芬的声音。
“你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冷。
“我当然有事。我问你,你把我儿子藏到哪里去了?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景川失踪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压下心里的波澜,冷冷地回答。
“你不知道?苏晚吟,你少跟我装蒜。要不是你撺掇,我儿子会三天不回家?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周桂芬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我恨周景川的懦弱和愚孝,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失踪三天,不是小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周景川的电话。
关机。
我又给他公司前台打电话,得到的答复是,他已经请了三天事假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是想不开?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个成年人,不会那么脆弱。
也许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到了晚上,母亲看我一直心神不宁地看手机,终于忍不住问。
“晚吟,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跟景川吵架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母亲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这叫什么事。那个周桂芬,她还是不是人。还有景川,他怎么能这么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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