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予承保？”
项目投资方周董一把夺过报告。
“林工，你知道云汀停一天要损失多少钱吗？”
我说：“不知道。”
“每天八百万！”
“那你最好现在停。”
周董气得脸色发青。
“你检查了不到两个小时，仅凭一段所谓的异常声音，就否定几十位专家的结论？”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翻开报告，将问题一条条指给他。
十二号主索实时数据缺失。
东侧风阻尼器的运行记录被覆盖。
三号连接节点出现超过允许值的偏移。
地下设备层有持续渗水，但排水日志显示为零。
任何一项，都足以暂停开放。
许栀低声解释：“地下设备层靠近海面，少量渗水在设计范围内。”
“每小时多少？”
“不到两吨。”
“你亲眼看过？”
她一顿。
“数据上是这样。”
我盯着她：“你们的数据还能信吗？”
许栀说不出话了。
秦蓁走到桌边。
“数据循环的事，我会查。”
“但开幕时间不能因为一个传感器而改变。”
“林声，我知道你心里有结。”
她看向周围的人，语气柔和得像在劝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当年临江剧院出事，谁都不愿意看见。”
“调查组已经有了结论。”
“你擅自更换承重索，导致结构失稳。这是白纸黑字写进档案的事。”
周围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有人惊讶，有人怀疑。
许栀更是猛地抬起头。
显然，秦蓁从没告诉过她，我是谁。
秦蓁继续道：
“我愿意请你回来评估，是因为我相信你这些年已经放下了。”
“可你一来就封馆，难免让人多想。”
我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做？”
“先签临时承保。”
“开幕式照常进行。”
“剩余问题，我们可以在之后慢慢检查。”
我笑了。
“秦蓁，十二年前，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天，我拿着异常检测结果冲进她办公室。
我说剧院不能开放。
她正在试晚宴礼服，连报告都没有看完。
“明天是首演，市里领导都要来。”
“先开幕，问题之后慢慢处理。”
我没同意。
她就让人收走了我的门禁卡。
晚上，我偷偷回到剧院，想再做一次检测。
弟弟担心我，一个人跟了过来。
他坐在观众席里等我。
穹顶塌下来的时候，我在设备间。
他在第六排。
最后一通电话里，他哭着喊我姐姐。
我却隔着一扇变形的防火门，什么都做不了。
我从回忆里抽身，将报告推到秦蓁面前。
“临时承保也不行。”
周董怒道：“如果我们换一家保险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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