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刚被攻破,刘邦没有先去收拾局面,而是又一次钻进了女人堆里,这几乎成了他一生改不掉的习惯
樊哙最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冲进城后顾不上别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刘邦
别人攻城后忙着点兵、封库、安民,刘邦却常常先“失踪”,而且去向并不难猜,哪里脂粉气最重,哪里就更可能找到他
果然,在秦宫后殿,樊哙把人逮了个正着,刘邦正拉着宫女说话,被一句“你忘了秦二世怎么死的”硬生生拽回现实
这一幕并不是偶然,它更像一个反复出现的人物底色,打仗、逃亡、称帝,场景换了,嗜好一直没换
《史记》对刘邦的评价其实很直白,说他“好酒及色”,短短四个字,已经把他的性情挑明了大半
年轻时的刘邦在沛县并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没多少家底,也不爱安分过日子,整天和一群朋友混迹酒肆,却偏偏很会来事
他嘴甜,会说话,出手也不算小气,再加上相貌不差,所以即便兜里不宽裕,身边也一直不缺女人缘
说白了,刘邦不是后来得势后才放纵,他年轻时就是这么活的
他常去两家女店主经营的酒馆,喝多了就直接赖在那里,店家不但不赶,还愿意让他赊账,这事放在当时也够特别
连司马迁都写到一些带着传奇色彩的说法,比如有人觉得他身上常有“龙气”,这种记载当然更像附会,但至少能看出一件事,刘邦确实很招人注意
后来,他和曹氏来往密切,还生下了长子刘肥
这段关系在当时并不算体面,一个未婚亭长和寡妇有了孩子,传出去难免惹议论,但刘邦并不怎么把旁人的眼光当回事
他在男女之事上的态度一直很直接,喜欢就是喜欢,很少遮掩,也不太肯为名声收着自己
直到三十多岁,刘邦才娶了吕雉,与其说是突然想成家,不如说更像家里催得紧,事情推到了那一步
吕雉过门之后,一度能把他拢住一些,可等到后来起兵,局面就完全变了
刘邦带人四处奔走,吕雉留在后方照料家里,这根原本就不算牢的线,也就更难真正管住他
公元前207年,刘邦行军到高阳,有人向他推荐郦食其,说这是个有见识、能出主意的人
郦食其抱着投奔明主的心气赶来,结果一掀帐帘,看见的却是刘邦躺着伸脚,旁边还有两个女子给他洗脚
那时候战事正紧,军中上下都在硬撑,这样的场面落到贤士眼里,冲击可想而知
郦食其当场就不高兴了,话说得也不客气,意思很明确,你到底是来成大事,还是来图舒服的
刘邦倒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劝,被当面点醒后,立刻让人退下,换上正经样子谈事情
这也是他很矛盾的一面,爱享乐是真的,但真到用人、听策、做决定的时候,也并不糊涂
换句话说,他不是被声色彻底拖垮的人,但声色始终是他身上甩不掉的软肋
后来与项羽争天下,荥阳形势危急,城中兵少粮缺,再拖下去只会更难收场
陈平替他想了个险招,把随军女子和城中女子凑到两千人,让她们穿上甲胄,从东门出城迷惑楚军,再趁乱从西门脱身
计策最终奏效,楚军注意力被吸走,刘邦由此逃出重围
这件事听起来离奇,但也恰好说明,别人行军未必会带这么多女子,刘邦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有时候,他的嗜好甚至会意外变成脱身的条件,可这终究不是值得夸耀的本事
手下人对他这个毛病并非毫无看法,樊哙、曹参这些老兄弟,私下里未必没抱怨过,只是抱怨归抱怨,事情还得照旧往前推
原因也简单,刘邦在大方向上并不含糊,该打的仗打了,该定的局定了,该拿的城也拿了,所以很多人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后来局势渐稳,他年纪也大了,这份偏好却一点没收敛
公元前205年彭城失利后,刘邦一路西逃,狼狈不堪,途中曾在一户人家避难,并在那里结识了一位年轻女子
这个女子后来入宫,成了后来有名的戚夫人
真正把刘邦晚年推向家庭与宫廷纷争中心的人,不是战场上的对手,而是他最放不下的私情
那时的刘邦已经不年轻了,可他对戚夫人的宠爱非常明显,明显到足以让吕雉和太子一系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威胁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宠爱一旦和储位联系在一起,就不只是家事,而是国本之争
戚夫人希望儿子刘如意上位,刘邦也一度动了废太子的念头
这一下,朝廷上下都坐不住了,因为这不是简单的父子偏爱,而是对既定秩序的强烈冲击
吕雉更不会退,她陪刘邦走过最难的时候,忍过冷落,也扛过风浪,到头来若让别人母子摘果子,这口气谁都咽不下去
废太子的风波拖了很久,最后之所以没成,不是刘邦突然清醒,而是阻力实在太大
朝臣普遍反对,吕雉又请出商山四皓为刘盈站台,这几位连刘邦都未必轻易请得动的人一出面,态势立刻不一样了
刘邦看到刘盈身边站着这样的人,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再往下推,代价会非常高
他最终收了手,可矛盾并没有消失,只是从明面转到了暗处
后来有消息传出,吕雉早已对戚夫人母子动了强烈怨气,甚至提前做过安排
刘邦不是完全不知道风声,他也试图调动陈平、周勃去处理相关人事,但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彻底落定,他的人生就走到了尽头
更扎心的是,刘邦活着时靠个人威望压住的冲突,在他死后几乎立刻失控
此后发生的事,成了汉初宫廷最沉重的一段旧事,戚夫人和刘如意都没能躲过去,许多与刘邦有关联的宫中女子,也先后受到牵连
如果只看前半生,刘邦这份放纵像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真性情
可把时间拉长就会发现,任何习惯都不是只由自己买单,尤其当一个人的身份已经不是普通亭长,而是天下之主
他在女人面前的随意,年轻时看着像风流,到了晚年就变成了祸根
很多人喜欢说刘邦真实,因为他不端着,不装样子,想笑就笑,想享受也不藏着掖着,这确实让他和部下之间少了些距离感
但真实不等于没有代价,性情也不能替责任兜底
一个人舒服惯了,常常意识不到,自己留下的烂摊子,最后会砸到谁身上
刘邦这一生能从布衣走到帝位,靠的是胆识、用人和时势,也少不了他的机变与韧性
可同样不能回避的是,那个反复在破城后“找不见人”的刘邦,从来就没有真正战胜过自己
樊哙能把他从秦宫后殿拉出来一次,却拉不住他一辈子的放纵,而一个人最难打赢的仗,往往正是对自己的那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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