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总统套房的门把手被从里面拧开。

梁婧套着件真丝睡裙,揉着眼眶走了出来。

她脖颈上赫然印着一块刺眼的红印子。

高志远光着上半身紧随其后,手里还攥着一瓶冰水。

等他们看清走廊里站着的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靠在折叠椅上,不紧不慢地嗑开一颗瓜子。

我爸、我妈,还有梁婧的父母。

四位长辈挨个坐在我搬来的塑料凳上,手里全都抓着一把瓜子。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耳边只剩下我嗑瓜子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方……方杰?”

梁婧的脸刷地一下褪尽了血色,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高志远手里的冰水“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凉水弄湿了他一脚。

我把瓜子壳丢进垃圾袋,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睡醒了?”

我盯着梁婧,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她早饭吃了没。

梁婧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伸手就想把门带上。

我爸抬腿狠狠踹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关什么门?敢做还怕人看?”

我爸的音量不高,但字字句句都透着压抑的怒火。

梁婧她妈反应最快,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女儿扯到自己身后。

方杰!你发什么疯?大清早带这么多人堵在酒店,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了。

我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盯着梁婧。

梁婧缩在她妈背后,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方杰,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昨晚志远心情差喝多了,我只是过去送他。”

“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小敏也能给我作证!”

听到“小敏”这两个字,我忍不住笑了。

昨晚十点,梁婧发微信说小敏失恋了,她要过去陪一晚。

我当时只回了句“好,注意安全”。

转头我就给小敏转了五千块,问她梁婧是不是在她那儿。

小敏收了钱,拍了张梁婧包包的照片发过来,说梁婧刚洗完澡睡下了。

可实际上,我装在梁婧车上的定位器清清楚楚显示,她半小时前就进了这家五星级酒店

高志远还在朋友圈发了张酒店夜景,配文“有你真好”,设置了仅梁婧可见。

但他根本不知道,我早就用他前女友的微信号加了他。

“小敏啊。”

我摸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出小敏的声音:“方杰哥,婧婧睡了,你放心吧,有我盯着呢。”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看着梁婧。

“要不要我当着双方父母的面,给小敏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怀里搂着的是谁?”

梁婧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高志远这会儿终于回过神,往前迈了一步把梁婧护在身后。

“方杰,你别在这儿装腔作势!”

“我和婧婧清清白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是能有什么事,还有你什么份?”

“你大张旗鼓把双方父母都叫来,不就是想故意羞辱婧婧吗?”

“你算个什么男人?心胸狭隘,整天疑神疑鬼!”

高志远昂着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愤怒,只有阵阵恶心。

这男人一直这副德行,仗着自己是梁婧的“男闺蜜”,硬插进我们的婚姻里。

结婚三年,我们的大事小情他都要来指手画脚。

梁婧买衣服要问他意见,我们吵架他来当和事佬,顺便再踩我一脚。

连婚房装修梁婧都听他的,把主卧改成了他喜欢的冷色调。

我以前忍,是因为我以为梁婧分得清分寸。

现在看看,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心冰凉,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那种被背叛的生理痛感,从心脏一路蔓延到了指尖。

但我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高志远,你爸妈今天没来,真是可惜了。”

我语气淡淡地开了口。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让人把这里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你爸妈单位的邮箱里了。”

高志远的脸色瞬间大变。

“方杰!你卑鄙!”

他猛地冲上来,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

我爸瞬间站起身挡在我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我爸在工地干了一辈子,虽然上了年纪,但体格依然硬朗。

高志远被我爸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咬着牙没敢再动手。

梁婧她爸这时候终于开了口。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梁婧,连声音都在发颤。

“梁婧,你给我跪下!”

梁婧的母亲猛地伸出手,死死将她挡在身后。

“老梁!你脑子进水了?孩子都解释清楚是误会,你凭什么让她下跪?”

“方杰这摆明了是挖坑,想把脏水全泼到我们家婧婧身上!”

“他要是真把婧婧当回事,昨晚干嘛不接人?非得熬到今早带人来捉奸?”

“他这心里就没憋着好屁!”

听着丈母娘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我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妈,您这脑回路真是绝了。”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随手拍掉裤腿上的灰尘。

“昨晚十一点,我连打三个电话给梁婧,全被挂断,微信回复说陪小敏看电影。”

“十二点,我致电高志远确认梁婧下落,他谎称在加班毫不知情。”

“凌晨一点,酒店前台发来入住记录,高志远用身份证登记,梁婧刷的卡。”

我死死盯着梁婧,一字一顿地开口质问。

“梁婧,你拿我的副卡刷了三千八开总统套房,就为了把人送进去,然后纯聊天聊到天亮?”

梁婧把下唇咬得死紧,眼泪瞬间决堤。

“方杰,我真的知错了,求你别说了……”

“我们真的清清白白,我发誓!”

“我们只是喝断片了躺在一张床上说话,绝对没有越界!”

走廊里路过的保洁阿姨推着车,听到这番话,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梁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冷眼看着她,只觉得自己过去简直像个跳梁小丑。

“没越界?”

我毫不留情地冷笑出声。

“高志远,你脖子上那个红印子,是蚊子包吗?”

“梁婧,你身上这件睡衣,明明是上个月背着我买的情趣款。”

“你当时骗我说买错尺码扔了。”

“原来你是把它扔到这男人床上了。”

梁婧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慌乱地用手捂住领口,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

高志远有些慌了神,却还在硬着头皮狡辩。

“方杰,你别血口喷人!”

“就算我们开了房,那又怎样?你拿什么证明我们做了?”

“拿不出证据,你这就是诽谤!我要告你!”

我盯着高志远那张嚣张的脸,不紧不慢地掏出了手机。

“证据?”

“别急,我手里的证据多得很。”

我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的播放键。

视频里立刻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和对话声。

梁婧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高志远也彻底傻眼了,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你……你居然装了监控?!”

高志远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这是犯法的!你这是偷拍!”

我收回手机,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装监控,只是花钱买通保洁,在你们进房前把录音笔塞进了加湿器。”

“而且高志远,你可能忘了,这家酒店套房客厅有安全监控,只要报警就能调取。”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胃菜。”

我转过身,目光直逼梁婧的父母。

“爸,妈,今天带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欣赏他们有多恩爱的。”

“我是来正式通知你们,我要离婚。”

梁婧的母亲一听这话,顿时尖锐地叫嚷起来。

“离婚?凭什么离婚?就因为这点小事?”

“方杰,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公司能做大,我们家婧婧也是出了力的!”

“离婚可以,财产平分!这房子车子,必须有婧婧的一半!”

我看着丈母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半?”

“妈,您恐怕是想得太美了。”

“梁婧不仅一分钱拿不到,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听到“牢狱之灾”四个字,走廊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连一直护短的梁婧妈妈,也彻底愣住了。

梁婧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地望着我。

“方杰,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和我的律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02

警用皮鞋踏在走廊的红毯上,脚步声沉闷压抑。

梁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高志远本能地想往房间里缩,却被我爸死死揪住衣领,硬生生拖到了外面。

我爸指着他们,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两个人。”

我的律师李明立刻上前,递过去一份准备好的文件。

“我们代表方杰先生,实名举报高志远和梁婧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以及恶意转移公司资产。”

警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目光冷冷地扫向高志远和梁婧。

“哪个是高志远?哪个是梁婧?”

高志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警察同志,这绝对是误会,这就是我们内部的感情纠纷。”

梁婧也跟着哭喊起来,拼命辩解。

“他这是在报复!他因为感情问题故意诬陷我们!”

“警察同志,我是方杰的老婆,我们还没离婚呢,这纯粹是家务事啊!”

领头的警察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家务事?方杰先生的公司是独立法人企业,你们涉嫌挪用公款和职务侵占,金额已经达到了立案标准。”

“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梁婧的妈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去,试图推开警察。

“你们凭什么抓我女儿?方杰,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借给你十万块钱启动资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

“你现在发财了,就在外面找女人,还故意设局来害我们婧婧!”

“大家快来看看啊!陈世美抛弃糟糠之妻啦!”

她在走廊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声音尖锐得刺耳。

几个房间的门悄悄拉开一条缝,里面的住客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我看着梁婧的妈,心里只觉得无比可笑。

当初那十万块钱,明明是梁婧的爸背着她妈偷偷借给我的。

而且在公司成立的第一年,我就连本带利还了整整二十万。

这些年,梁婧的弟弟买房、结婚、买车,哪一次不是我在掏钱?

梁婧的妈生病住院,住的是最好的单人病房,医药费全是我出的。

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个永远开不败的提款机。

只要我稍微有一点不顺她们的心,我就是“白眼狼”、“陈世美”。

我爸妈站在一旁,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妈眼眶通红,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想冲上去理论,却被我一把拉住了。

“妈,别跟她吵,掉价。”

我轻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

我看着梁婧的妈,淡淡地开口。

“妈,既然你提到那十万块钱,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这三年,梁婧从我公司账上,以‘差旅费’、‘公关费’的名义,转给高志远的公司一共两百四十万。”

“高志远用这笔钱,买了一辆宝马5系,付了一套单身公寓的首付。”

“而那套公寓的购房合同上,写的是梁婧和高志远两个人的名字。”

“这些,都是在你们婚内发生的。”

梁婧的爸听到这里,身体猛地晃了晃,不敢置信地看着梁婧。

“梁婧……方杰说的是真的?”

梁婧低着头,只知道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志远还在拼命狡辩。

“那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我们公司给方杰的公司做了推广方案!”

“推广方案?”

李明律师冷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

“高先生,你所谓的推广方案,就是几张从网上下载的PPT吗?”

“而且,每次打款的日期,都恰好是你和梁婧女士在国外旅游的期间。”

“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你名下的车子和房子,现在已经被冻结了。”

高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方杰,你非要玩这么绝是不是?”

“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公司的几个核心客户都在我手里!”

“我要是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你的公司不出一个月就会破产!”

高志远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梁婧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

“对!方杰,志远手里有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名单!”

“你不能这么对他,你放过他,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保证!”

看着梁婧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高志远求情,我心里最后那一丝温存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在她眼里,我只是个提供物质生活的工具,而高志远才是她的灵魂伴侣。

甚至连我公司的利益,她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去讨好高志远。

“核心客户?”

我看着高志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你指的是天成集团的张总,还是万科的李总?”

高志远得意地冷笑。

“知道就好!他们只认我,不认你!”

我轻轻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并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男声。

“方总,大清早的有什么指示?”

高志远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顿时僵住了。

这是天成集团张总的声音。

“张总,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平静地说道。

“高志远涉嫌职务侵占,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我们之前的合作项目,后续将由我的新团队对接。”

电话那头的张总沉默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方总,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那个高志远专业能力不行,要价还高。”

“要看在梁婧是弟妹的份上,我根本不会用他。”

“既然他出事了,那正好,我们直接对接,合同条款可以再优化一下。”

“祝我们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我看着高志远。

高志远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的底牌,在我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带走。”

警察没有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拿出手铐,直接拷住了高志远和梁婧。

冰冷的手铐发出清脆的响声。

梁婧看着手腕上的铁手铐,终于崩溃了大哭起来。

“方杰!我是你老婆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爸!妈!救我啊!”

梁婧的妈想冲上去拦警察,被警察严厉警告。

“阻碍执法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请退后!”

梁婧的爸闭上眼睛,两行老泪流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

“方杰……是婧婧对不起你,是我们没教好女儿。”

“但能不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

我看着这位曾经对我还算不错的岳父,心里叹了口气。

“爸,这是最后一次叫您爸了。”

“如果她只是出轨,我可以让她净身出户,给她留点面子。”

“但她和高志远,想要的是我的命。”

我看着梁婧,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梁婧,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你让我签的那份保险合同吗?”

03

走廊里的空气,好像在这一秒彻底冻结了。

梁婧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满脸惊恐地盯着我,嘴唇抖个不停,却挤不出半个字。

高志远更是吓得面无血色,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保险合同?”

梁婧的妈先是愣住,紧接着就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哪来的保险合同?方杰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婧婧给你买保险,那是心疼你!”

我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直接从李明律师手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一份保额高达两千万的人身意外伤害险。”

“受益人写的是梁婧。”

“投保人同样是梁婧,保费还是从我公司的账户里扣的。”

我盯着梁婧,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梁婧,你当时跟我说,这是公司给高管的专属福利,让我随便签个字。”

“我因为信任你,连内容都没看就直接落笔了。”

“可你大概没料到,保险公司在核保大额保单时,发现投保资金来源有问题,特意给我发了确认短信。”

梁婧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拼命地摇着头。

“不……根本不是这样,方杰,我只是想给你一份保障……”

“保障?”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保障是给你的,还是给高志远的?”

我掏出手机,点开了提前准备好的一段录音。

这段音频,是我从梁婧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里导出来的。

毕竟车挂在公司名下,我随时都有权调取里面的数据。

录音里,清晰地传出了高志远和梁婧的对话。

背景音,是汽车行驶时沉闷的胎噪。

高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阴狠劲儿。

“婧婧,那份保险合同,方杰签字了吗?”

梁婧的语气里还带着点迟疑。

“签了,他一点没起疑心,直接就签了。”

“那就好办。”

高志远发出一声冷笑。

“下周你不是约了他爸妈,一起去山里自驾游吗?”

“到时候在刹车上做点手脚,山路那么陡,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只要他们三个全出了事,那两千万保险金是你的,方杰的公司和所有房产,也全归你。”

“到那时候,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录音里,梁婧沉默了许久,最后才低声开口。

“志远,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他爸妈可是无辜的啊。”

高志远很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无辜?他们要是活着,肯定会跟你争家产!”

“只有把他们全弄死,咱们才能彻底解脱!”

“你难道想一辈子跟着方杰那个土bao子,天天看他的脸色过日子吗?”

录音里,梁婧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都听你的。”

录音播放结束。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爸妈听完这段录音,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最后气得浑身直哆嗦。

我妈差点没站稳,死死扶着墙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chu生……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chu生啊!”

我爸眼眶通红,猛地冲上前,一巴掌狠狠抽在梁婧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梁婧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肿起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可她连哭都不敢再哭出声,只是绝望地瘫软在地上。

梁婧的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梁婧,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突然,他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老梁!老梁啊!”

梁婧的妈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

高志远看着眼前的烂摊子,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蛋了。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又怨毒,死死地瞪着我。

“方杰!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这个疯子!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你故意拖到今天,故意把双方父母都叫来,就是为了把我们往死里逼!”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高志远,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只有平静的残忍。

“没错,我早就知道了。”

“从你们开始偷偷转移财产的那天起,我就在看你们表演。”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高志远。”

“上个月,我还问过梁婧,要不要分一部分公司股份给你,让你安心干活。”

“梁婧拒绝了,她说你志不在此。”

“其实说白了,是你们嫌拿股份太慢,想直接把整个公司吞了吧?”

我半蹲下去,盯着高志远那张因极度惊恐而彻底扭曲的脸。

“高志远,你真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

“你难道不清楚,你名下那家推广公司,最大的金主其实是我暗中安排的皮包公司?”

“这两年里,你从我手里套走的每一分钱,全都构成了洗钱和合同诈骗。”

“更何况,你上周借的那五百万高利贷,担保人填的是梁婧的名字。”

“可你根本不知道,那家放贷公司背后的真正老板,正是我的商业合伙人。”

高志远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你……你……”

他的喉咙里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咯咯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站起身,从容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身旁的警察。

“警察同志,所有的证据链,包括录音、银行流水和合同,我的律师都已经整理完毕。”

“另外,关于他们涉嫌故意杀人未遂(预备)的线索,我也已经一并提交。”

警察神情严肃地朝我点了点头。

“方先生请放心,我们会严格依法处理。”

警察押着高志远和梁婧,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梁婧在经过我身侧时,突然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了我的大腿。

“方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高志远逼我的!是他一直在威胁我!”

“求求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去坐牢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精致的妆容彻底花掉,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我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一根一根掰开她死死抠住的手指。

“梁婧,当你决定在刹车上动手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

“你现在,只是我的仇人。”

我猛地一发力,狠狠将她推开。

梁婧绝望地瘫软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

走廊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梁婧的母亲还在地上拼命掐着她父亲的人中,哭天抢地地哀嚎。

我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地对律师下达了指令。

“李律师,立刻起诉离婚,同时申请财产保全。”

“另外,通知放贷公司,可以正式收网了。”

李明律师干脆地点了点头。

“明白,方总。”

我伸手扶住爸妈,转身朝电梯走去。

“爸,妈,我们回家。”

我妈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

“小杰,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我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妈,不委屈,好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后,我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早已备好的起诉书。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方总,高志远那小子彻底急了,正打算把名下的公寓低价变卖来还债。”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告诉买家,尽量压低价格,能压多少就压多少。”

“另外,把梁婧是担保人的消息放出去,让债主直接去找梁婧的父母。”

挂断电话,我闭上双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事态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高志远和梁婧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很快在我们的朋友圈里传开了。

那些曾经和高志远一起嘲笑我是“土bao子”、“接盘侠”的狐朋狗友,一个个都删除了高志远的好友,甚至主动联系我,想提供高志远以前的黑料来讨好我。

人性就是这样,墙倒众人推。

而梁婧的父母,也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噩梦。

04

高利贷那帮人催债的效率,远比我预料的还要迅猛。

就在梁婧被关进去的第三天,梁家那套地处市中心的房产,就被泼了一身的红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八个醒目的大字,用刺眼的红油漆死死刷在了防盗门上。

梁婧的亲弟弟梁超,原本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

女方家里一听到风声,连夜就把婚给退了,顺手还把梁超拉进了黑名单。

更要命的是,梁超在一家国企做劳务派遣,因为家里天天有债主去单位闹事,单位为了消除影响,直接把他给开除了。

整个梁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梁婧的母亲走投无路,终于把算盘打到了我的头上。

周四上午,我正在公司开会。

前台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听起来十分慌乱。

“方总,您前岳母在公司门口闹起来了,还带了几个记者。”

我挑了挑眉,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让他们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梁婧的母亲带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自媒体记者,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没良心的方杰啊!”

“我女儿跟他结婚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现在有钱了,在外面养了狐狸jing,就设计陷害我女儿坐牢啊!”

“还找高利贷的人来逼我们全家去死啊!”

那两个记者立刻把镜头对准了我,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我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

公司里的员工纷纷探出头来,小声议论着。

我没有叫保安,也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梁婧的母亲。

等她哭嚎得差不多了,声音有些沙哑的时候,我才缓缓开口。

“哭完了吗?”

梁婧的母亲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咬了咬牙,指着我喊道。

“方杰!你少在这装深沉!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撤诉,不帮我们把那五百万的债还了,我就死在你们公司门口!”

“我让你的公司开不下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我转头看向那两个记者。

“两位是哪个媒体的?”

两个记者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是‘都市热点’的记者,接到群众举报,来调查一起家庭纠纷和涉嫌商业陷害的案件。”

我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这里面有几份文件,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第一份,是梁婧和高志远涉嫌职务侵占我公司两百四十万资金的银行流水。”

“第二份,是高利贷合同,上面签字画押的是高志远,担保人是梁婧。这笔钱,我一分钱没见到,全部进了高志远名下的空壳公司。”

“第三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

我看着那两个记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梁婧和高志远密谋,准备在下周的自驾游中,通过破坏刹车系统,谋杀我和我父母的录音。”

听到“谋杀”两个字,两个记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急忙拿起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

几分钟后,录音里高志远和梁婧阴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两个记者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们看向梁婧妈妈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嫌恶和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家庭纠纷,这分明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杀人未遂案!

如果他们今天帮着梁婧的妈报道了这件事,那他们就成了杀人犯的帮凶,职业生涯彻底完蛋。

“这……这……”

那个拿着相机的记者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摔在地上。

“方总,不好意思,我们被这老太太骗了。”

“我们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就走!”

说完,两个记者收起设备,逃一样地离开了会议室。

梁婧的妈傻眼了。

她看着我,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方杰……你……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赶尽杀绝?”

“妈,当初梁婧和高志远商量要我和我爸妈的命时,你怎么不劝劝她?”

“你现在跑来跟我说赶尽杀绝?”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有人在我的公司聚众闹事,涉嫌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

梁婧的妈听到我报警,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但已经晚了。

公司楼下早就安排了保安,直接将她拦住。

十分钟后,警察赶到,将梁婧的妈也带走了。

看着她被塞进警车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开始。

梁家欠的那五百万高利贷,才是真正能压垮他们的五指山。

高利贷的利息每天都在翻倍。

梁婧的弟弟梁超因为丢了工作,又被退婚,整天在家里买醉。

梁婧的爸因为脑溢血住院,每天都需要高昂的医药费。

而梁婧的妈因为在公司闹事,被行政拘留了五天。

整个梁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而我,则在律师的陪同下,来到了看守所。

我要见梁婧最后一面。

05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窒息。

隔着那层冰冷的防弹玻璃,我再次见到了梁婧。

身上那件橘黄色的囚服,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狼狈不堪。

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如今只是胡乱地挽在脑后。

她身上那股子精致与高傲,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像是脱了水一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脸色蜡黄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我走进来,她眼底瞬间燃起了疯狂的求生欲。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也拿起了另一端的听筒。

“方杰!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得刺耳。

滚烫的眼泪,瞬间决堤般涌了出来。

“方杰,我是被逼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逼的!”

“都是高志远!是他威胁我!”

“他拍了我的照片和视频,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把这些发到网上,发给你的客户!”

“我也是受害者啊,方杰!”

她哭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额头死死地抵在玻璃上。

那副模样,看起来真的是可怜到了极点。

要是换作以前,看到她哭成这样,我肯定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威胁你?”

我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梁婧,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把责任推给别人吗?”

她像疯了一样,拼命地点着头。

“真的!我没骗你!都是他出主意转移财产的,也是他逼我买保险的!”

“我根本不想伤害你和你爸妈,我是爱你的啊,方杰!”

看着她那张写满虚伪谎言的脸,我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律师,把东西给她看看。”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李明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聊天记录。

他将那些纸张,紧紧地贴在了防弹玻璃上。

那是梁婧和高志远之间最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

自从高志远的手机被警方收缴,技术部门就恢复了所有的数据。

看到玻璃上的那些文字,梁婧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聊天记录里,她的语气不仅主动,甚至透着令人胆寒的残忍。

“志远,方杰那个土bao子最近又赚了一笔,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保险的事情我来办,他对我百分之百信任,不会怀疑的。”

“自驾游的路线我已经选好了,那段山路没有监控,只要车掉下去,神仙也查不出来。”

“到时候拿到钱,我们去国外买个酒庄,再也不用看那个土bao子的脸色了。”

这些字字句句,全都是梁婧主动发给高志远的。

甚至连“破坏刹车”这个恶毒的计划,也是她自己查了资料后发给对方的。

高志远当时反而有些害怕,回了一句:“婧婧,这要是被查出来,可是要判死刑的。”

梁婧却回道:“怕什么?只要做得干净,就是意外。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面对这些铁一般的证据,梁婧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却再也挤不出半个字来辩解。

“梁婧,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虽然轻柔,却字字诛心。

“你爱我,就是为了拿我的钱去养高志远?”

“你爱我,就是为了要我和我爸妈的命?”

“你爱我,就是为了在外面跟高志远开总统套房,用我的卡付账?”

梁婧连眼泪都流干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方杰……我……”

“你不用说了。”

我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我是来告诉你,高志远已经全部招了。”

“为了减轻罪责,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你身上。”

“他说,是你想谋杀亲夫,他只是被你的美色所惑,帮凶而已。”

听到这句话,梁婧的眼睛猛地睁大,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他……他真的这么说?”

我冷笑了一声。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你的律师。”

“高志远为了立功,还提供了你挪用公司资金的具体细节,包括你藏在赵敏那里的那笔钱。”

梁婧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她藏在赵敏那里的那笔钱,是她这几年陆陆续续转移的婚前婚后财产,一共有一百二十万。

那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方杰!你不能拿走那笔钱!那是我爸的医药费!”

她突然尖叫起来,双手用力地拍打着面前的玻璃。

“我爸现在在医院里,每天都要花好几万!没有那笔钱,他会死的!”

“求求你,把那笔钱留给我爸治病吧!”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梁婧,你爸生病,是因为你这个好女儿做出的丑事。”

“至于那笔钱,那是我的婚内财产,属于违法转移的资金,法院已经依法追缴了。”

“你爸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梁婧在玻璃后面疯狂地哭喊着,甚至用头撞击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会见室的大门已经关上,将她的声音彻底隔绝在了里面。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胸口三年的大石,终于彻底消失了。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赵敏,那个帮着梁婧撒谎、协助转移财产的“好闺蜜”,还在外面逍遥法外呢。

06

赵敏供职的那家外企,在整个市里都是顶尖的存在。

身为市场部总监的她,每天穿梭在高级写字楼间,出入开着豪车,把面子和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

周五的下午,正是外企里节奏最紧凑的时刻。

我领着李明律师,带着两名法院执行人员,径直走进了赵敏公司的总部大楼。

前台小妹瞧见我们这阵仗,神情有些发紧,开口询问。

“请问你们找谁?有预约吗?”

李明律师亮出工作证件和法院的执行文书。

“我们是法院执行局的,找你们市场部总监赵敏,协助执行一起财产转移案。”

前台顿时吓了一跳,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拨通了行政部的电话。

没过几分钟,赵敏就在几个同事的簇拥下,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化着精致的淡妆。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方杰?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公司干什么?”

赵敏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尖锐。

“这里是办公场所,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我盯着她,冷笑了一声。

“赵敏,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李明律师上前一步,将法院的执行书递到她面前。

“赵敏女士,根据法院的调查,你涉嫌协助梁婧恶意转移婚内财产共计一百二十万元。”

“这笔资金目前在你的个人账户下。”

“我们今天来,是依法对这笔资金进行冻结和追缴。”

赵敏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的同事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朝这边看过来,窃窃私语。

“天啊,赵总监帮人转移财产?”

“看不出来啊,平时穿得那么体面,居然干这种事。”

“这算不算违法犯罪啊?”

听着同事们的议论,赵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她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我。

“方杰,你别血口喷人!”

“那笔钱是梁婧借给我的,我们有借条!”

“正常的民间借贷,凭什么冻结?”

李明律师微微一笑,又拿出一份文件。

“赵女士,你所谓的借条,签署日期是上周。”

“但资金转入你账户的日期,是两年前。”

“而且,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和梁婧的聊天记录,记录中明确写道,这笔钱是梁婧寄存在你这里,用来防备方杰的。”

“你明知这笔钱是梁婧非法转移的婚内财产,依然予以协助,这已经构成了共同侵权。”

“另外,关于你之前向警方提供伪证,声称梁婧当晚在你家留宿的事情,警方已经立案调查。”

“你可能很快就会收到传票。”

赵敏的身体猛地晃了晃,高跟鞋一歪,险些摔倒。

她看着那份执行书,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时候,赵敏的直属上司,一个外籍总经理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总经理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李明律师用英文简明扼要地向他说明了情况。

总经理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赵敏,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赵敏,公司一直强调员工的道德和法律素养。”

“你涉嫌协助转移赃款和提供伪证,这严重违反了公司的合规条例。”

“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

“请你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赵敏如遭雷击。

她在这个职位上拼搏了五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现在,一切都毁了。

“总经理!您听我解释!我是被冤枉的!”

赵敏拉着总经理的衣袖,苦苦哀求。

总经理冷冷地甩开她的手,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赵敏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同事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眼神,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抬起头,怨毒地看着我。

“方杰!你非要逼死我们所有人是不是?”

“梁婧被你送进去了,现在连我也不放过!”

“你这个冷血的怪物!”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敏,当你帮着梁婧骗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自己冷血?”

“当你拿着我公司的钱,和梁婧高志远一起在高级餐厅消费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自己冷血?”

“这叫因果报应。”

我转过身,对法院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

赵敏在后面疯狂地尖叫,但没有人理会她。

走出写字楼,我给放贷公司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老三,可以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放心吧方总,梁家那套房子,今天下午就会被法院查封。”

“梁婧的弟弟梁超,现在正被债主堵在小胡同里呢。”

挂断电话,我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嘴角露出一抹释怀的笑。

伤害我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07

梁婧的母亲刚踏出拘留所的大门,便拽着梁超直奔我家小区门前跪下。

那天恰逢一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母子俩被淋得浑身湿透,双双跪在泥泞的水坑里,哭声凄厉得让人揪心。

梁婧的母亲怀里还死死抱着一张梁父在重症监护室的照片。

“方杰!你出来啊!”

“你爸妈也是做父母的,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老梁快不行了!医院要停药了!”

“求求你救救他吧!只要你肯出钱,我们做牛做马报答你!”

小区里的住户们纷纷聚拢过来,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甚至开始对他们心生怜悯。

“哎呀,这小伙子怎么这么狠心,老丈人都快死了也不管。”

“就是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离婚了,人命关天啊。”

我妈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目睹着楼下的闹剧,眼眶再次泛起了红。

“小杰……要不,我们借他们点钱治病吧?”

“你爸身体也不好,看着老梁那样,我这心里……”

我爸坐在一旁,只是默默地抽着闷烟,始终一言不发。

我走到我妈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妈,你忘了录音里他们是怎么商量要我们命的了?”

“如果那天我们真的去了自驾游,现在躺在殡仪馆里的,就是我们一家三口。”

“到时候,他们会同情我们吗?”

“他们只会拿着我们的保险金,在我们的房子里庆祝。”

我妈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底的同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

“对……对,不能帮他们,他们是魔鬼。”

我转过身,径直朝楼下走去。

我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步伐从容地走到小区门口。

看到我走出来,梁婧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拽着梁超往前爬了几步。

“方杰!你终于肯出来了!你快救救你爸吧!”

我站在雨伞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他不是我爸。”

我平静地说道。

“我爸现在在家里好好待着。”

梁婧的母亲脸色一僵,随后哭道。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他好歹当了你三年的岳父啊!”

“梁超,快给你姐夫磕头!”

梁超红着眼眶,作势就要往地上磕。

我冷笑了一声。

“梁超,别演了。”

“去年你买车,差了十万块钱,跑来找我。”

“我没借给你,你转头就在朋友圈里骂我是‘守财奴’、‘暴发户’。”

“你结婚要彩礼,梁婧逼着我给你出二十万,不出就跟我分居。”

“那时候,你们把我当成家人了吗?”

“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梁婧养的一条狗,随时可以宰了吃肉。”

周围围观的邻居听到这话,风向瞬间变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家人胃口真大。”

“就是,把女婿当提款机,现在出事了又来道德绑架。”

“真是不要脸。”

梁婧的母亲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方杰!你别得意!”

“你害得我女儿坐牢,害得我儿子丢了工作,害得我老公快死了!”

“你会有报应的!你这个杀人犯!”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可怜。

“报应?”

“我的报应就是遇到了你们一家。”

“不过幸好,现在这个报应已经结束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泥水里。

“这是法院的强制执行令。”

“你们名下的那套房子,已经被依法拍卖了,所得款项将优先偿还我公司的损失。”

“至于高利贷的债务,梁婧是担保人,你们作为她的直系亲属,如果继承了她的财产,也要承担连带债务。”

“所以,你们现在不仅没有房子住,还要背负五百万的债务。”

梁超看着泥水里的文件,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道。

我撑着伞,转身往小区里走去。

“方杰!你不得好si!”

梁婧的母亲在后面疯狂地咒骂,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无比凄厉。

但我连头都没有回。

两周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08

半个月后,法院的终审判决终于落槌。

高志远因为职务侵占、合同诈骗,外加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五年,还罚了五十万。

梁婧作为主犯,罪名一样,获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

赵敏帮着洗钱、作伪证,判了两年缓刑,算是没进监狱。

但她的职业生涯算是彻底报废了。

整个行业都在封杀这种有案底的财务,她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只能接点小作坊的代账糊口。

判决下来才三天,梁婧她爸就因为器官衰竭,在普通病房里咽了气。

梁家连办丧事的钱都拿不出,最后只能草草火化了事。

她妈和梁超名下的房子被法院强制拍卖,两人直接被扫地出门。

身上还背着五百万的高利贷,每天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催债的人天天去他们租的地下室泼油漆、堵锁眼,甚至跑到梁超打零工的地方闹事。

梁超扛不住这种压力,精神彻底崩溃了,天天在大街上疯疯癫癫地捡垃圾。

梁婧她妈找了个小餐馆洗碗,一天干十四个小时,挣的钱刚到手就被债主划走。

她以前当阔太太的美梦,算是彻底稀碎了。

而我,把公司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后,给爸妈报了个三亚的豪华游。

今天正好是我们出发的日子。

候机大厅里,阳光透过大落地窗照进来,身上暖烘烘的。

我爸妈坐在按摩椅上,正美滋滋地商量着到了三亚去哪玩。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我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李明律师发来的微信。

“方总,梁婧在狱中托人给你带了一封信,需要我帮你销毁吗?”

我稍微愣了一下,回复道。

“发给我看看吧。”

没过多久,李明发来一张照片。

上面是梁婧手写的信。

字迹歪歪扭扭的,早就没了以前的娟秀。

“方杰,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是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

“我知道我错了,我被高志远那个魔鬼迷了心窍。”

“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帮帮我妈和梁超吧。”

“我愿意在狱中好好改造,出来后做牛做马补偿你。”

“方杰,我真的好想你……”

看着这些字,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都这时候了,她还想着用感情来道德绑架我。

如果当初输的是我,她和高志远花着我保险金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答案根本不用想。

我连回都没回,直接把照片删了个干净,顺手清空了和李明的聊天记录。

“小杰,登机了。”

我妈在远处喊我,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来了。”

我应了一声,收起手机,拉着行李箱朝他们走过去。

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飞往三亚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扶着爸妈,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前路一片光明。

至于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就让他们在黑暗的泥潭里,慢慢腐烂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