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三家金融监管机构于本周一同步出手，对瑞银金融服务开出合计1.53亿美元的罚单。处罚直指该行在反洗钱合规上的系统性漏洞——从2019年1月到2023年6月，涉及外汇电汇监控和客户尽职调查的违规行为持续了超过四年。

这笔罚款由财政部金融犯罪执法网络（FinCEN）、金融业监管局（FINRA）以及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分别开出。总部位于苏黎世的瑞银，其财富管理部门必须引入第三方机构，从头梳理反洗钱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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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CEN开出的1.25亿美元民事罚款，创下该机构成立以来的最高纪录。更扎眼的是，这已经是瑞银第二次栽在同一个问题上。

“这次历史性的行动应该传递一个明确信号：屡教不改的金融机构将面临严厉后果。”FinCEN主任Andrea Gacki在声明中直言。她指出，反复违反《银行保密法》的机构危及金融体系完整性，“尤其是那些将高风险客户和活动暴露在有效控制之外的行为”。

回看2018年12月，瑞银就因此吃过一张1450万美元的罚单。当时FinCEN认定瑞银并未“整改根本问题”。结果这张罚单还没焐热，后续调查又扒出更惊人的数字：超5万笔外汇电汇未被适当监控，总价值超过100亿美元。

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FinCEN还判定，瑞银未对与俄罗斯和拉美有关联的“高风险客户”执行应有的尽职调查。

在和解协议中，瑞银财富管理部承认了违规行为：未建立并维护反洗钱程序，也未按要求提交可疑活动报告。周一的命令还强制要求瑞银配合第三方执行“回溯审查”，揪出并报告那些漏网的可疑交易，同时整体审查其反洗钱体系。

FinCEN在文件中留了一个台阶：如果瑞银证明完成了全部流程，可免除最多1500万美元的罚款，用于冲抵合规整改开支。

瑞银发言人在邮件中试图为事件划上句号：“今天的公告终结了这一遗留事项。瑞银全力配合监管机构，并已投入大量资源整改和强化反洗钱程序，使其符合领先行业实践。”

但FinCEN的措辞透露出监管层的极度不满。“故意违反”的定性、创纪录的罚金、加上“累犯”标签，都指向一个事实：反洗钱合规在部分大型金融机构内部，可能依然被视为应付检查的纸面流程。超过100亿美元的外汇交易能在近五年内游离于有效监控之外，这种失控规模，已经不是“疏忽”二字可以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