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系里,被一个人当成太阳、蓝天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概是这世上最令人心头发烫的赞美。他的描述里,你是他溺过暴雨后的晴天,是鸟群终于可以放心嬉闹的那片无边蔚蓝,是被命运冲撞得浑身瘀伤时,从悬崖边伸出的那只手。你救了他。他爱你。这一切听起来像童话。

童话的另一面,往往藏着一个连主角都不敢大声说出口的问题:如果你知道你崇拜的那轮太阳,其实也会西沉、也会灼伤你,你还愿意把全部的自己摊开在它底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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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这首小诗里,那个“被救赎者”没有说完的潜台词。它用近乎柔软的质问,把一段关系中暗涌的不安全感翻了出来:“Kataku, aku bukanlah satu-satunya yang akan kamu temui.” 就算此刻我是你的光,我不是你唯一会遇见的人。我救了你一次,不代表我永远不会成为你下一道伤口的来源。我的眼睛可以温柔地拥抱你,我的舌头却可能在某一次失控里割得你最深。

很多人说过“我爱你”,却很少有人问过“你爱的是真实的我,还是我扮演的那个拯救者?”诗里的主角显然在渴望一件事:请把我当成一朵玫瑰,而不是一座永不会塌的神庙。你要明白,玫瑰有刺,你不小心会流血;但即使你被刺伤,我还敢问你一句——你依然愿意像对待最后一息那样,把我抱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