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近期,一部我有幸参与的电影《四渡》在全国上映。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十分激动。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去看书、去B站看沙盘推演……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这样一组数据:红军将领平均年龄不足25岁,师以上干部绝大部分在20岁至30岁之间,中央红军战士平均年龄不足20岁。那个时候,我进入角色有了第一个切入点:90多年前,创造历史的,是一群跟我差不多大的青年。
带着这样的认知,我走进《四渡》、走进赵德发这个角色。赵德发身边也是这样一群青年——朱会永、郭闯、罗兴山……这群青年,一头扎进了那段历史,那段被毛主席称之为平生“得意之笔”的四渡赤水战役。
我饰演的赵德发是三连连长。在剧本里,他有一句台词:“从瑞金出发的那个三连,就剩咱们几个了。”第一次读到这句台词时,我反复琢磨了很长时间。这句台词太简单,也太戳人了。后来进了剧组,我看着身边的王天辰、王雨甜、谷嘉诚……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青年,看着和自己一起出发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牺牲了,但他们依然在跟着走。支撑他们的是什么?剧本给出了一句极其简单但又非常庄严的台词:“我们不能停下脚步。”
我们这次拍摄的时间与90多年前四渡赤水战役的时间高度重合,而且全程实景。这种非常真实的感觉,让我们不需要去“演”。有将近一个月,我们几乎没有见过太阳。天寒地冻,那种冷,是一种非常“歹毒”的冷,冷气顺着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穿再多的衣服都挡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湿冷。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天,天气预报显示气温2摄氏度,实际体感温度在零下,而我则要光着上身演一场上药的戏,冻得我几乎失去知觉。也正是这样的体验让我联想到,当年那些战士是全天候经历这一切的。他们身上只有单薄的军衣,脚上只有简陋的草鞋。这个时候,我的思绪穿越回90多年前,就在这一片山水之间,有一群青年正在经历最艰难的时刻,而他们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就这样,剧本里的台词越来越自然地说了出来,对红军战士的敬仰,也越来越自然地驻扎在我的心里。演到后来,我就是赵德发,赵德发就是我。
赵德发还有一个让我很触动的细节:他一直在识字、学文化。他跟着指导员朱会永学写字,在朱会永身上,赵德发懂得了“支部建在连上”,懂得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赵德发是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没有停止学习,我觉得这比他的勇猛更让我敬佩。勇猛可能是天生的,但在那种处境里还保持学习的劲头,是一种极其可贵的自觉。
赵德发还把一颗“火种”种在了小战士阿金心里。不是靠讲大道理,而是身教胜过言传,渐渐把阿金变成赵德发的样子,变成朱会永的样子,变成一个真正的红军模样。到了故事的结尾,看着阿金的成长,我也明白了:当年那些孩子,是怎样一步步成长为战场上的青年。
我们这一代青年,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这是莫大的幸运。但事实上,我们每个人仍然有自己的“赤水河”要过。90多年前,那些和我们差不多大的青年红军,选择了走下去。我们这群青年演员,在《四渡》中讲述了他们如何走下去。在电影之外,身边的青年,正继续走在新时代、新长征的路上。在这条路上,我还是那8个字:“我们不能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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