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岁小伙在KTV认识了43岁漂亮阿姨,两人同居后,小伙傻眼了。
我叫陈浩,二十七岁,在县城一家物流公司当司机。那年夏天热得邪乎,柏油路晒得发软,我开着那辆破厢式货车,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下班后不想回出租屋,那间小屋子只有一台吱呀乱转的旧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老歪打电话来,说兄弟几个在红玫瑰KTV攒了个局,让我过去坐坐。
红玫瑰在县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门口挂着粉色的霓虹灯牌,一到晚上就闪得人眼花。我骑着电动车过去,热风灌进领口,吹得汗味直往鼻子里钻。老歪他们已经开了包间,啤酒摆了一桌子,几个老爷们儿扯着嗓子嚎那首老掉牙的《朋友》,调都跑到天边去了。
我闷了两杯啤酒,觉得包间里憋得慌,就出来透气。走廊尽头是大厅,灯光暗得暧昧,有几个穿得花哨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就在那时候我看见了她——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手里夹着细长的香烟,烟雾绕着她的脸往上飘,看不清年纪,只觉得好看。她穿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挽得松松的,耳朵上坠着珍珠耳钉,光一照就泛出柔和的光。她没玩手机,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我走了过去,问能不能借个火。她抬起头看我,眼睛很亮,眼角有一点细纹,但不影响她好看,反而多了些说不清的韵味。她笑了一下,把打火机推过来,说小伙子这么年轻也抽烟?我说偶尔。她又笑,笑得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一些,说年轻真好,能偶尔的事情多着呢。
那天晚上我没回包间,就坐在她对面聊天。她叫苏瑾,比我大十六岁,在县城开了家小小的花店,离了婚,孩子判给前夫,在省城读书。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我鬼使神差地要了她的电话,她说你一个小年轻找我干嘛?我说交个朋友不挺正常的。她没拒绝。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往她的花店跑。花店开在老街拐角,门面不大,玻璃窗上贴着塑胶花,门口摆着几桶鲜切花,玫瑰百合康乃馨,颜色鲜得像画上去的。苏瑾总是穿着围裙在里面忙活,剪枝、换水、包花束,手指又细又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她说她离了婚就开始鼓捣这个店,开了快五年,养活自己够了。
我跟她熟起来以后,才知道她骨子里跟那些整天跳广场舞、打麻将的中年妇女完全不一样。她喝咖啡,听那种我完全听不懂的爵士乐,床头永远摞着厚厚的小说。她说年轻的时候在省城上过大学,学中文的,后来嫁了人就回了县城,一待就是快二十年。说这话的时候她在给一束百合换水,低着头,水珠溅在手背上,亮晶晶的。
我请她看电影,她挑了一部外国文艺片,整个影院就我们两个人,我看得直打瞌睡,她看得眼睛里水汪汪的。散场的时候她说你不喜欢吧?我挠挠头说还行。她笑着拍拍我的胳膊,说下回换你挑。我挑了部国产喜剧片,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靠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脸,有股好闻的花香味。
我们俩就好上了。老歪他们知道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说你小子行啊,找了个阿姨级别的,有本事。我不爱听这话,什么阿姨不阿姨的,苏瑾看着比他们那些整天浓妆艳抹的女朋友年轻多了。我带她见了我妈,我妈在电话里就炸了,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比你大十六岁,再过几年你都嫌她老了,到时候人家黏着你甩都甩不掉。我说妈你不懂,苏瑾跟那些人不一样。
我妈没见苏瑾就反对,见了之后更反对,嫌她年纪大,嫌她离过婚,嫌她还有个孩子。苏瑾坐在我家那张旧沙发上,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听我妈絮叨,脸上一直带着笑。等我妈说完,她才开口,说阿姨我知道您担心啥,我岁数是大,但我能给陈浩安稳日子过。我妈哼了一声,说你拿啥给?拿你那个小花店?苏瑾没再说话,站起来帮我妈收了桌上的碗筷,去厨房洗碗。我妈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同居是苏瑾先提的。她说你那出租屋又小又热,搬我那儿去吧,房子虽然不大,但好歹有空调。我就搬过去了,东西不多,一个编织袋装着衣服被褥,外加一个旧行李箱。苏瑾的房子在老小区,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养了好几盆绿萝,藤蔓垂下来,风一吹就轻轻晃。
刚开始那段时间美得不像话。早上她起得早,等我醒来的时候粥已经熬好了,配上她自己腌的萝卜条,清爽可口。晚上我下班回来,她要么在厨房忙活要么在店里还没回来,桌上留着纸条,说冰箱里有菜自己热热。周末我们窝在沙发上看她电脑里存的老电影,她靠在我怀里,有时候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踏实、暖和、有人等。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傻眼了。
头一桩事儿是花钱。苏瑾花钱的方式跟我完全不一样。我从小在县城长大,父母都是厂里工人,花钱讲究个实用和节俭。衣服能穿就行,吃饭吃饱就行,下馆子那是逢年过节的稀罕事。苏瑾呢,买菜去超市不怎么看价签,想买啥就往车里扔。她衣柜里那些裙子,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我半个月工资。有回我随口问那件真丝睡裙多少钱,她想了想说打完折一千二吧。我当时正在喝粥,差点呛着。
我跟她说咱们能不能省着点花,她睁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看我,说我挣的钱自己花,又没用你的,你操什么心。这话让我哑口无言,是啊,她开店这些年多少有些积蓄,我一个月挣四千多,她从来不要我的钱,房租水电都是她出。可我心里就是别扭,一个大老爷们儿住女人房子花女人钱,传出去像什么话。
第二桩事儿是她那些朋友。苏瑾在县城有几个处得好的姐们儿,隔三差五约她去喝茶吃饭,有时候也叫上我。我跟她们坐不到一块儿去,她们聊哪个牌子的护肤品好用,聊最近哪家美容院搞活动,聊谁谁谁老公又升职了又换车了。我在旁边坐着插不上话,只能闷头喝茶。有个女人嘴碎,当着我的面跟苏瑾说,你这小男朋友挺嫩的啊,看着跟我儿子差不多大。苏瑾笑着打她,说别瞎说。我脸上火辣辣的,但还是陪着笑。
回来我就跟苏瑾闹了别扭,我说你那朋友说话也太难听了。苏瑾说她就那性格,嘴没把门的,你跟她计较啥。我说我不是计较,我是觉得我在你那些朋友面前抬不起头。苏瑾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有点复杂,说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在别人面前抬得起头?
第三桩事儿最要命——她那个在省城读书的儿子。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放假回来住几天。头一回见面他就斜着眼打量我,那眼神跟他妈一点儿都不像,冷冰冰的带着刺。他不叫我叔叔,也不叫我哥,直接哎来哎去的。吃饭的时候他跟他妈说学校的事儿,我根本插不进嘴。晚上苏瑾进他房间给他整理东西,我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说妈你图他啥呀,他比我大不了几岁,你丢不丢人。
这话我听得真真儿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苏瑾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没跟我解释,我也没有问。那几天我在家里跟个隐形人似的,那孩子吃我买的零食用我充的话费,但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矛盾爆发是在一个周三的晚上。我物流公司的活儿有时候加班没点儿,那天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回家看见苏瑾坐在沙发上敷面膜,茶几上摆着一堆瓶瓶罐罐,全是新买的化妆品。我瞟了一眼购物袋,是县城那家高端商场里的专柜货,那一堆少说得两三千。
我火气就上来了,说苏瑾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节制,你一个月花在脸上的钱比我一月工资都多。苏瑾揭了面膜看我,说陈浩你今天吃枪药了?我说我吃什么枪药,我就是觉得咱们过日子不能这么过,你还得攒钱给你儿子上大学呢。
苏瑾猛地站起来,面膜掉在地上都没管,她说陈浩我告诉你,我开店这些年从没靠过谁,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嫌我花钱多你搬回去住你那个没空调的小破屋,没人拦着你。我嘴硬说不搬,这是我住的地方。她说这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想让谁住谁住,不想让谁住谁就得走。
话赶话就僵那儿了。我摔门进了卧室,她在客厅把电视开得震天响。那晚上谁也没跟谁说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她半夜起来在阳台抽烟,一根接一根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她已经去店里了,餐桌上留着早饭,还有一张纸条:粥在锅里,酱菜在冰箱。我鼻子一酸,坐下来喝粥,咸得不行——她平时从来不放这么多盐,肯定是心不在焉弄错了。我喝完了还是去店里找她,她在给一束玫瑰剪刺,手被扎了一下,血珠子冒出来,我过去握住她的手说不闹了成吗。她没抽回去,轻轻叹了口气。
日子还得过,但我心里清楚,我俩之间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像墙上的裂缝,看着不显眼,慢慢就往外渗风。
有天晚上我下班早,路过她花店想接她一块儿回家。从玻璃窗往里看,她正和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五十来岁,穿着体面,靠在柜台上跟她聊天,笑得挺开心。我没进去,在对面马路上站着等,看见那男人走的时候拍了拍苏瑾的肩膀,动作很亲昵。苏瑾笑着送他到门口,回头看见我站在马路对面,愣了一下。
回家路上我憋不住,问那人是谁。苏瑾说是老主顾,在县城做建材生意的,经常来买花送客户。我说他看着对你挺热乎。苏瑾停下来看着我,说陈浩你啥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哪个男人多说几句话就有问题?我说我没那意思。她说你那眼神就是那意思。
吵了几句又冷战。那几天我睡沙发,她在卧室,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我心里堵得慌,觉得这段感情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可又舍不得撒手。老歪约我出去喝酒,我灌了半箱啤酒跟他倒苦水,说这日子过得憋屈,钱钱挣不过人家,处处矮一截儿。老歪说你要真觉得不合适就散呗,人家那层次跟咱不一样,硬凑合啥。
可第二天酒醒了,我还是照样去花店接她。她看见我红肿的眼睛没说话,默默递过来一杯蜂蜜水。我接过来喝了,甜的,嗓子眼儿的干涩下去了些。
真正让我彻底傻眼的事情发生在深秋。
那天她突然晕倒在店里,被隔壁卖水果的大姐发现送去了医院。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吓人。医生把我叫到走廊里,说你家属这个情况得做个全面检查,她之前是不是就有过不明原因的腹痛和乏力?我摇头说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提过。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肝脏上有个东西,良恶性得进一步做病理才能确定。医生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几个字砸在我脑袋上,嗡嗡作响。我攥着报告单在楼梯间坐了很久,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脚底下全是烟屁股。
回病房的时候苏瑾正在看手机,看见我进来,把屏幕扣过去了。我装作没看见,走过去坐在床边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她说没胃口,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陈浩,检查结果你给我说实话。我硬挤出笑,说医生说还得再查查,可能就是个小囊肿,你别瞎想。
她没再追问,但我知道她心里明白。那晚上她让我回家睡,说医院里陪床不舒服。我没走,在旁边的折叠椅上躺了一宿,后半夜听见她在被子里轻轻抽泣,一下一下的,像针扎在我心口上。
接下来那段时间我请了长假,天天在医院陪她。病理结果出来那天是个阴天,医生说是恶性的,但发现得不算太晚,手术加上后续治疗,希望很大。我站在走廊里听完医生的话,腿都软了,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回到病房我笑着跟她说没事儿,就是个小手术,切了就完了。她看着我笑,说陈浩你笑比哭还难看。我过去抱住她,她瘦了好多,肩膀上骨头硌着我的胳膊,我说苏瑾你别怕,有我呢。她把脸埋在我胸口,闷声说陈浩你要觉得负担重你就走,我不怪你。
我怎么可能走。
手术费是个大数目,苏瑾的积蓄加上花店盘出去的钱勉强够。我把存了好几年的娶媳妇钱也拿了出来,我妈知道后电话里哭天抢地的,说那个老女人把你祸害得连棺材本都没了。我说妈你给我留点脸成吗,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道,我拿点钱咋了。我妈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你个不省心的东西,你等着我给你打两万过去。
后来我妈真打了两万过来,电话里说她不管你,你总得吃饭。我攥着手机蹲在医院厕所里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手术那天我在外面等了六个多小时,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得人心里发慌。老歪来了,给我带了两个包子一瓶水,坐在边上陪我。他说浩子你别慌,现在医学发达着呢,嫂子那么年轻,指定没事。我心想年轻个屁啊,都四十多了,可这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攥着那俩包子,一口都咽不下去。
苏瑾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过,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干得起皮。我跟在推车后面往病房走,护士说手术挺成功的,接下来就看恢复情况了。我谢了又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术后那一个月最熬人。化疗的副作用大,她头发一把一把掉,最后我干脆给她剃了个光头。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说这下我真成老太太了,陈浩你可算嫌我老了。我拿湿毛巾给她擦脸,说嫌你啥,你这样也挺好看,像那个什么电影里的女演员。
她恢复得比医生预想的好,可能是心态好,也可能是年轻时候底子厚。我白天在医院,晚上回去给她熬汤,骨头汤鱼汤轮着来,都是我跟我妈现学的。我妈嘴硬心软,后来跑来看了一回,带了自己炖的鸡汤,坐在病床前跟苏瑾说话,说你这孩子太不知道爱惜身子了,往后可得好好养。苏瑾叫她阿姨,她别扭了一下,说叫啥阿姨,跟着陈浩叫妈得了。
我当时在削苹果,手一滑差点削到自己。苏瑾眼圈红了,低着头叫了声妈。我妈哎了一声,别过脸去擦眼睛。
苏瑾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明晃晃的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我扶着她慢慢往楼下走,她说想回花店看看。我说盘给别人了。她站住了,眼睛里的光暗了暗,随即又亮起来,说没事儿,等我好了再开一家,这回开个大点儿的。
回到老小区的家,屋里落了一层灰。我把她安顿在沙发上,开始里里外外打扫。阳台上那几盆绿萝还在,叶子蔫了不少,我浇了水,过两天又支棱起来了。苏瑾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来忙去,忽然说陈浩,我之前是不是特别不会过日子。
我拿着拖把回头看她,说咋了。她说我这辈子就这毛病,想买啥买啥,从来不看价签,我妈活着的时候老说我败家。我说你那是会享受生活,挺好。她摇头,说不是,我是心里空,总觉得抓不住什么东西,就往那些物件儿上使劲。
我拖完地坐过去,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比以前糙了些,打了那么多针,血管上全是针眼。我说苏瑾,往后你想咋过就咋过,我陪着你。
过年前她儿子从省城回来了。这次他没像以前那样斜眼看我,站在门口看着我给他妈端汤递水忙前忙后,半天憋出一句谢谢叔。我愣了一下,说别叫叔,叫哥就成。他挠挠头笑了。
那天晚上吃完年夜饭,他妈累了先回屋睡,我俩在客厅看电视。他忽然说哥,之前我不懂事,对你态度不好。我说没事儿,你那个年纪都那样。他说其实我就是怕我妈受委屈,她这个人看着啥都不在乎,心里软得很。
我拍拍他肩膀,说我知道。
窗外鞭炮声一阵阵响起来,电视里春晚正播到热热闹闹的小品。我扭头往卧室看了一眼,门缝里透出一线光,苏瑾应该还醒着。她化疗之后头发刚长出来一寸多,绒绒的像层青茬,比原来那些大波浪显得年轻多了。
年后我又回物流公司上班了,每天早出晚归。苏瑾身子好多了,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去开店,但她闲不住,在阳台那几盆绿萝旁边又添了好几盆花,有茉莉有栀子,春天一来满屋子都是香味。她说等天再暖和些,想回老街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门面。
我现在会跟她去逛超市了,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她把啥往车里扔我都不再吱声。有天她拿了两盒进口草莓,回头问我咋不拦着她。我说你想吃就吃呗,又不是天天买。她笑了一下,把草莓放回去一盒,说吃一盒尝尝鲜就得了,那玩意儿贵得离谱。
就这一个动作,让我心里热乎了半天。
前几天老歪又攒局喊我去红玫瑰,说新来了几个服务员长得水灵。我说不去了,家里有人等我回去吃饭。老歪骂我没出息,搁电话里跟那帮兄弟学,说陈浩那小子让老女人给拿捏住了。我嘿嘿笑着挂了电话,骑着电动车往家赶。
春天傍晚的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的刚刚好。路过老街拐角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间花店现在是个奶茶铺子,门口排着几个年轻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笑。我脑子里忽然闪过头一回见苏瑾的样子,她坐在KTV大厅靠窗的位置抽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年纪,就觉得好看。
现在想想那时候多荒唐,二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去追一个四十三岁的女人,身边没一个人看好。可日子过着过着就过到一块儿去了,那些嫌弃、别扭、争吵,摊开了揉碎了,最后都成了晚饭桌上的一道菜、阳台上的一盆花。
到家的时候苏瑾正站在阳台上浇花,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给那层青茬短发镶了一圈金边。她听见门响没回头,说你回来啦,饭在锅里,我腌了新萝卜条,你尝尝咸淡。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的背影,闻着满屋子的花香和饭菜香,忽然觉得二十六岁那年夏天在KTV里借的那一下火,大概是这辈子做过最值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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