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战场正在迎来第三个导弹时代。随着伊朗和乌克兰战场上常规弹道导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散,并深刻改变作战形态,这一趋势愈发明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两场战争中,空射和地对地弹道导弹已被使用数千次。自2月底冲突爆发以来,仅伊朗就发射了约2000枚导弹,对整个地区造成巨大破坏,也持续消耗了难以迅速补充的拦截弹库存。

伊朗国产弹道导弹改变了这场冲突的走向。尽管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在3月中旬称,德黑兰的军事力量已被摧毁,但伊朗仍借助导弹维持作战。5个月后,伊朗导弹仍在打击海湾地区目标,其中包括7月17日一次造成美军士兵死亡的袭击,以及随后一夜之间针对该地区美军的又一轮打击。俄罗斯对乌克兰使用这类武器,已破坏关键基础设施,并导致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生产的PAC-3拦截弹出现危险短缺。对基辅而言,这是唯一能够有效应对此类攻击的系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这两场战争中,外界大量关注的是无人机以及更便宜、打击速度更慢的武器,对相关防御体系的投入也更受重视。但这些冲突表明,弹道导弹,尤其是射程达到1000公里或以上的型号,具有强大的威慑力。即便军力整体受限的国家,也能借此对更强大的对手构成威胁。史汀生中心高级研究员凯利·格里科说:“如今,更多国家能够在远距离上施加显著的军事和经济成本。这让更多国家获得了新的胁迫筹码,也迫使美国重新思考从兵力部署到后勤保障的一切问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导弹最早出现在20世纪40年代,纳粹德国当时使用了V-1和V-2攻击武器。冷战期间,导弹库存迅速扩张,其中大多数各类弹道导弹主要被用于搭载核弹头。到了这一阶段的后期,一些国家开始强调建立庞大的常规弹道导弹库,以较低成本将对手阻挡在远处。1988年至2019年间,根据美国与前苏联、后来的俄罗斯签署的《中导条约》,射程在500公里至5500公里之间的弹道导弹被禁止。

但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美国退出了这一条约。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后,这一态势进一步变化,并在过去一年显著加速。据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部称,俄罗斯已将“伊斯坎德尔”弹道导弹的月产量提高到60至70枚,超过战前水平。也门胡塞武装等非国家行为体也已在实战中使用弹道导弹。美国斯坦福大学高级研究学者杰弗里·刘易斯说:“导弹已经成为任何现代武库中的常规组成部分。成本下降了,精度提高了。到了这个程度,遏制导弹扩散的努力已没有太大意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欧洲到亚洲,过去对这类武器兴趣不大的国家,如今都在加速行动,以免落后。在亚洲,韩国于2024年底公开“玄武-5”弹道导弹。这种武器的体量意味着其射程可能达到数千公里,足以打击朝鲜境内任何目标。日本则在推进25式弹道导弹项目,该导弹还可搭载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使弹头能够以更难被拦截的方式飞向目标。

去年年底,6个欧洲国家启动了自己的远程打击项目,即“欧洲远程打击方案”。英国、波兰、德国、瑞典、意大利和法国承诺,到2030年研发出射程至少2000公里的弹道导弹。北约则承诺为远程打击武器投入500亿美元。乌克兰近几周一直在使用无人机群和螺旋桨推进的巡航导弹,打击俄罗斯纵深目标。7月,乌克兰国防企业“火点”联合创始人兼总工程师杰尼斯·什季列尔曼表示,国产弹道导弹即将开始大规模生产。

英国已与多家公司签署合同,研发该国半个多世纪以来首款弹道导弹,以扩充自身武库,并计划在2027年将这种武器交付乌克兰。曾参与核武器议题谈判、现任太平洋论坛驻欧洲研究员的威廉·阿尔伯克表示,在许多军队过度聚焦无人机作战的当下,将无人机与弹道导弹结合使用,可能形成危险的防御盲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说:“所有这些国家也都在从导弹防御中吸取同样的教训:对手会向你投射数以千计的廉价无人机和导弹,试图压垮你的导弹防御系统;还会使用性能更高、速度更快、隐蔽性更强的导弹,并与弹道导弹配合,摧毁剩余的防御能力。这种攻防态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复杂。”

洛克希德·马丁的“精确打击导弹”射程只有数百公里,但已在伊朗冲突中投入使用。美国的“暗鹰”高超音速打击武器同样由洛克希德·马丁生产,射程达数千公里,曾被申请用于海湾地区,但最终未部署。华盛顿拥有规模更大的远程巡航导弹库存,包括雷神公司的“战斧”以及洛克希德·马丁的JASSM-ER。不过,与伊朗的冲突也消耗了这些库存,而这类导弹每年的产量并不高。这个新时代并没有真正制造出全新的难题,它只是让原本就存在的问题变得更加尖锐,比如防御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