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乱世出能人,能熬出头的,大多得碰上个愿意拉一把的伯乐。民国那会国民党能打的将领不少,可称得上会识人留人的,王耀武绝对排得上号。他从一支没人看得上的杂牌补充旅,硬生生拉扯出让蒋介石都另眼相看的王牌部队,还收下了走投无路的张灵甫,给了这个杀妻犯改写人生的机会。
王耀武是黄埔三期出身,他不是那种只会啃书本的学院派,全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本事。1932年他奉命守宜黄,红军猛攻二十四天,周围的将领都喊着要撤,他愣是咬着牙顶到了最后。这一仗打完,蒋介石彻底记住了王耀武的名字,转头就把他提拔成补充第一旅的少将旅长。
这支补充第一旅说起来真没什么好底子,原本就是钱大钧凑出来的三个新兵团,战斗力稀松平常。可王耀武偏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接手没多长时间,就让这群新兵拉出了不一样的精气神。1934年底到1935年初,王耀武带着这支新部队在皖南和浙江跟红十军团交手,谭家桥那一仗,红十九师师长寻淮洲重伤牺牲。
仗打完之后,补充第一旅接到调令去松潘高原接防。那地方海拔高气候恶劣,补给还跟不上,去了就是遭罪。更让王耀武犯愁的是,他这支部队原本从第一师出来,他天天怕胡宗南借机把自己的队伍吞并。
胡宗南是黄埔一期,又是蒋介石最宠信的心腹,王耀武一个三期后辈,真要硬碰硬根本扛不住。王耀武心里门清,光会打仗保不住队伍,还得会上下打点经营关系。他找上了老上司俞济时,俞济时是蒋介石的外甥,说句话分量足够。走通这层关系之后,补充第一旅才保住了独立编制,没被胡宗南吞掉。
1936年春天,部队从松潘高原撤下来,在汉中改编成了新编第十师。只是换了个名头,底子还是原来那三个新兵团,王耀武根本不满足于这点规模。他又打通了重庆行辕主任贺国光的关系,让军政部把新十师改成直属补给的正规军,还拿到了第五十一师的正式番号。
这下一下子鸟枪换炮,原来的丙种师直接升级成两旅四团制的甲种师,编制扩了不少,凭空多出来一个旅部和一个团,带兵的干部一下子就不够用了。王耀武顺势敞开大门招贤纳士,四处搜罗能打硬仗的狠角色。走投无路的张灵甫,就是这个时候主动找上门的。
那时候的张灵甫刚从南京模范监狱出来,他原名叫张钟麟,黄埔四期出身,之前因为枪杀妻子吴海兰,被判了十年徒刑。出狱之后他第一时间给老部队第一师的胡宗南投了信,想回去混个差事,结果信寄出去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胡宗南哪里肯收一个有杀妻案底的刑满释放人员,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碰了一鼻子灰的张灵甫,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王耀武身上。俩人之前都在第一师待过,那会儿王耀武是营长,张灵甫是连长,算不上直接上下级,但彼此都听说过对方能打仗。张灵甫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了封信,求王耀武这个学长拉自己一把。
王耀武的回信来得特别快,跟着信一起到的还有一张委任状。王耀武早就清楚张灵甫的本事,甚至有说法张灵甫能提前出狱,做保的就是王耀武,这话到现在真假还说不准,但王耀武欣赏张灵甫是真的。他后来评价张灵甫,说这人有秦陇汉子的血性风骨,打仗很有办法。
只不过当时第五十一师刚好没有带兵的实缺,王耀武也没把张灵甫往外推,给他安排了师部额外上校高级参谋的职位。说白了就是个闲职,没有实际兵权,这其实是王耀武用人的小门道,他部队里一直留着不少高参、附员这类闲位置,就是怕实缺不够,把能打的人才放走了。
张灵甫收到委任状之后,二话没说收拾东西就去汉中报到了。换谁都明白,刚从牢里出来的人,根本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本,能有个正经位置收留就不错了,先进了门再说,以后总有出头的机会。
之后抗战爆发,张灵甫靠着一身过硬的打仗本事,一路从参谋升到了师长、副军长再到军长。一直到孟良崮战役之前,两个人都维持着很不错的上下级关系,王耀武把张灵甫当悍将来用,张灵甫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份赏识。
说穿了,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知遇之恩。王耀武手里缺能冲能打的猛将,张灵甫走投无路缺一个肯容下他的平台,说白了就是双向奔赴各取所需。要是王耀武也像胡宗南那样把人拒之门外,张灵甫估计这辈子也就籍籍无名,根本不会留下后来这么多故事。
参考资料:《国家人文历史》 王耀武与张灵甫的知遇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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