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鸟绘事,贵在以物观心,借草木翎羽抒胸中意气。古来善写花鸟者,或工细描摹,或肆意挥洒,各得其趣。潘锡林先生承袭写意文脉,融笔墨豪情与清雅意韵于一纸,牡丹、珍禽、鹤鸡、蝶雀皆入丹青。其笔墨不拘成法,设色灵动鲜活,一花一鸟皆含情志,循画作观其心迹,可窥见先生对自然生机、人世大道的体悟。
画幅取竖构,艳紫牡丹居于画面主体,花瓣以含水胭脂点染,浓淡相生,层次丰盈。枝梗运笔劲健,墨叶疏密错落,上方彩蝶翩跹而来,留白旷远空灵。牡丹自古喻雍容风骨,彩蝶奔赴芳丛,写尽春日烂漫。
人生亦如花开,不必强求恒久盛放,顺时节舒展本心,欣然接纳际遇之中相逢的美好,方得自在。
方形构图稳重凝练,金黄牡丹居中绽放,墨叶沉厚苍润,两只麻雀振翅相向,灵动欲飞出画外。
画作以浓墨写叶,淡彩敷花,虚实对比鲜明。春风浩荡,繁花吐艳,雀鸟和鸣,尽显世间蓬勃生机。凡人立身于世,当保有蓬勃朝气,心怀热忱,于寻常岁月捕捉生机,不使心神困于沉寂。
立轴章法开合有度,数株金牡丹高低错落,繁花与花苞相映,石青花叶浓郁沉郁,双雀盘旋于上空。笔墨奔放淋漓,色彩浓而不俗。
牡丹象征富贵祥和,春风寓意顺遂坦途。所谓春风得意,不在名利加身,而在于内心坦荡从容。得志之时常怀谦卑,方能长久守住本心。
紫藤虬枝盘绕,紫花垂曳,蓝孔雀栖于老干之上,长尾铺展,眼斑精妙传神。线条勾勒枝干苍劲古朴,孔雀以石青重彩绘躯体,翎羽写意兼具法度。
孔雀为祥瑞之禽,仪态端方。人当修持内在气度,不必刻意张扬,丰厚的底蕴,自会如孔雀尾羽一般,显露光华。
松梅为衬,丹鹤独立其间,构图极简,大面积留白烘托气韵。松干笔墨苍拙,红梅点点,仙鹤黑白分明,丹顶醒目。
松鹤自古寓意清高长寿,不染尘俗。尘世喧嚣扰攘,人最难得是保有洒落风神,坚守清雅操守,不随俗浮沉,守一份精神上的自在与高洁。
金牡丹舒展盛放,枝干纵横穿插,蓝蝶御风向花。笔墨简练洒脱,设色温润柔和。蝶恋芳丛,是万物本能的向往。
世人皆有所慕,追逐热爱之时,亦当懂得取舍,莫为执念所缚,从容欣赏沿途风光。
修竹斜倚于上,雄鸡阔步向前,布局疏密相宜。雄鸡笔墨厚重,翎羽层次分明,竹枝淡墨轻写。“大吉” 寄寓美好祈愿,翠竹象征君子清风。为人处世,当如雄鸡昂扬奋进,又如青竹虚心自持,昂扬而不骄矜,奋进而知节制。
综观潘锡林整套花鸟佳作,品类丰富,面貌纷呈。或绘牡丹写春日风华,或写珍禽喻君子德行,笔墨皆以写意为本,师法自然而超脱物象。先生作画,重在传神,不执着于外形酷似,力求捕捉生灵本真之气。古贤云:“画者,心之迹也。” 一花一鸟,皆是作者心境的外化。
今人终日奔走于俗世,心神浮躁,观此系列花鸟,可观草木蓬勃,可悟禽鸟情志。丹青之道亦是人生之道:既要拥有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亦需保有清雅自持的底线;既可以向往繁花盛景,亦能安守内心淡泊。笔墨有尽,意蕴无穷,于花鸟生机之中静心体悟,寻得属于自己的从容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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