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烟雾缭绕,麻将牌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老钱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手指纤细白皙,摸牌的动作又轻又慢。她叫苏晚,二十二岁,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眼弯弯,漂亮得不像话。可漂亮里又透着一股化不开的落寞。
“老公又没来接你?”旁边的牌友顺嘴问了一句。
苏晚淡淡一笑,摸起一张三条打出去:“不管他,习惯了。”
老钱的心莫名被扎了一下。这么好看的姑娘,丈夫竟然对她不管不问?简直暴殄天物。可他不知道,这牌桌上的萍水相逢,正把他拖入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1】
老钱,四十五岁,离异五年,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五金店,手里有点闲钱,日子过得冷清。自从麻将局里多了苏晚,他去的频率明显勤了。
苏晚总是很安静,赢了钱轻轻笑,输了就皱皱鼻子。从不提家里的事。直到有一天散场,外面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有人接,只有苏晚站在门口,抱紧胳膊,望着雨幕发呆。
“我送你吧,”老钱撑着伞走过去,“顺路。”
【2】
车上,暖风呼呼吹着。苏晚缩在副驾驶,突然低声说了句:“钱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天天打麻将吗?”
老钱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为什么?”
“回家也是一个人。”苏晚扭头看着窗外,“他外面有人,我知道。他不离婚,说影响他仕途。我就是个摆设。吵架都懒得跟我吵,冷暴力,一年了。”
老钱心里那股怜惜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把车停在苏晚家楼下,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你……就没想过离开他?”
苏晚转过头,眼眶泛红,摇了摇头:“我没钱,也没工作,离了去哪儿呢。”她推开车门,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里。
【3】
从那以后,老钱对苏晚的照顾变得明目张胆。买零食,替她付牌钱,带她去吃夜宵。苏晚照单全收,每次都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说:“钱哥,你对我真好,比我那死鬼老公强一万倍。”
老钱心都化了。他开始给苏晚转钱,一开始是五百、一千,说是零花。后来苏晚说想报个烘焙班,学门手艺自食其力,老钱二话不说转了八千。
可烘焙班上了两周,苏晚就不去了。再问,她就掉眼泪,说老师总摸她手,害怕。
【4】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苏晚突然打电话来,声音带着哭腔:“钱哥,你能不能来一趟金水湾酒店?我在大堂,他……他带着那个女人在我面前,我受不了了。”
老钱热血上头,开车就冲了过去。到了酒店大堂,苏晚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周围人纷纷侧目。而那个所谓的“丈夫”,从头到尾没出现。
老钱搂着她,又气又心疼:“别怕,有我在!他到底是谁?我找他理论去!”
苏晚抬起泪眼,说了一句让老钱心跳加速的话:“钱哥,你带我走吧。去哪都行,我跟你过。”
【5】
老钱被这句话冲昏了头脑。他真以为自己是救风尘的英雄。苏晚说怕丈夫找人查她银行流水,让老钱把钱都取出来,存在她一个表姐的账户里,等离了婚再还给他。
老钱犹豫了三天。苏晚就哭了三天。第四天,老钱从银行取出整整十五万现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交给了苏晚。
苏晚接过钱时,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但马上又换上那副柔弱的笑脸:“钱哥,你真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等我离完婚,马上还你。”
【6】
钱没了,苏晚也消失了。麻将局不来了,电话停机,微信拉黑。老钱去她家楼下蹲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人。苏晚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从一辆奔驰车上下来,笑得风情万种。
老钱冲上去拦住她,双眼通红:“苏晚!钱呢?我的十五万呢!”
苏晚摘下墨镜,眼里全是嘲讽,哪还有半分楚楚可怜:“什么钱?谁拿你钱了?你有转账记录吗?给现金的呀?”
旁边那男人,所谓“不管不问”的丈夫,此刻正冷冷地看着老钱,像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大哥,这我老婆。我们恩爱得很。你谁啊?”
【7】
老钱的大脑“轰”地一声炸了。恩爱?恩爱个屁!那之前说的冷暴力、不管不问、出轨……全是剧本?
苏晚挽着丈夫,施施然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大叔,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麻将桌上说的话,能信吗?回去照照镜子吧。”
老钱站在风口里,浑身冰凉。十五万,是他店里大半年的流水。他忽然想起,苏晚曾不止一次地“无意”间问他店铺地址、店里现金怎么存放。
原来那柔弱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张早就织好的捕猎网。什么离家出走,什么被欺负,全是为了让他这头老牛心甘情愿地掏空口袋。
【8】
一个月后,老钱在另一个麻将馆里,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苏晚正靠在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边,笑得眉眼弯弯,嘴里说着同样的话:“我老公啊?他不管我的,冷暴力,一年了……”
老钱攥紧了拳头,终究没有冲过去。他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
【结局·画面】
警笛声由远及近。苏晚回头看到老钱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而老钱站在门口,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有些温柔,是带刺的钩子。你贪图她的美貌与可怜,她惦记的,却是你的棺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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