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硬把我塞进老年大学,看到报名表上的字,我红了眼眶
女儿把一张蓝色听课证拍在茶几上。
“妈,明天上午九点去报到,学费我交了。”
她眼睛还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正拿着抹布擦电视柜,手停在半空。
“去哪儿报到?”我问。
“区老年大学,国画班。”她头也不抬。
我看着那张印着我名字的硬纸卡。
心里一阵发凉。
外孙刚上幼儿园,家里不用我全天候盯着了。
我早就觉得她最近对我总是不耐烦。
昨天我多问了一句她晚上几点回。
她直接顶我一句管好你自己就行。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嫌我烦,花点钱把我打发出去,落个清净。
我把抹布扔进水池里。
“我不去,我连毛笔都拿不稳了,学什么国画。”
女儿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钱都交了,不能退,你闲着也是闲着。”
她拿起包往外走。
“中午我不回来了,你自己随便吃点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听课证
上面连我的照片都贴好了。
是趁我不注意拿我身份证去弄的。
真是处心积虑。
我叹了口气,还是把听课证塞进了买菜的布袋里。
第二天早上,我到了区里的老年大学。
走廊里全是拿着保温杯、说说笑笑的老头老太太。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三楼的国画教室。
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凑过来。
“妹子,你也是被儿女逼着来的?”
我苦笑了一下。
“可不是嘛,嫌我在家碍眼呗。”
卷发大姐拍拍大腿。
“我儿子也一样,说我天天在家唠叨,非给我报了个班。”
我没接话,拿出了发的笔墨纸砚。
三十多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年轻时候我在厂里做宣传,写写画画是把好手。
后来结了婚,生了女儿,厂子也黄了。
为了供她上大学,我摆过地摊,干过保洁。
拿画笔的手,早换成了拿大勺和拖把的手。
手指关节也因为常年泡冷水变了形。
上课铃响了,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男老师。
他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刘伯青。
刘老师讲得很细,从怎么握笔开始教。
我听得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早上女儿出门前冷冰冰的脸。
她甚至都没问一句我第一天上课紧不紧张。
我坐在那儿,越想越觉得心寒。
下了课,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往外走。
我正要把墨汁瓶拧紧。
“李美兰,你留一下。”
刘老师在讲台上喊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心里打鼓。
难道是我上课走神被发现了?
我磨磨蹭蹭走到讲台前。
“刘老师,我基础差,您多包涵。”
刘老师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没说话,把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封口没封,里面是一沓旧纸。
抽出来一看,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我三十年前画的几张铅笔速写。
纸都发黄了,边角卷了起来。
画的是厂区的大门,还有小时候的女儿。
这本画册我早就不知道塞哪个床底下了。
“老师,这怎么在您这儿?”我声音发颤。
刘老师叹了口气。
“你女儿上个月找了我四次。”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这国画班名额早满了,报名得提前半年。”
“她硬是天天来办公室堵我。”
刘老师指了指那几张旧画。
“最后一次,她把这些拿来了。”
“她说她妈妈以前是个才女,是为了她才把手磨粗的。”
我喉咙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刘老师从信封最底下抽出一张报名表
“这是她填的表,你自己看看背面的备注栏。”
我接过来,手抖得拿不稳那张薄纸。
表是复印的,背面有一行圆珠笔字。
是我女儿熟悉的字迹。
上面写着,我妈这辈子都在围着我转。
现在我想把她还给她自己。
求您给她留个位置。
我盯着那几行字,眼睛酸得睁不开。
一滴眼泪砸在纸面上。
晕开了一团蓝色的墨迹。
我赶紧用袖子去擦。
刘老师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有个好闺女,好好画,别辜负了。”
我胡乱点了点头,攥着那个信封走出了教室。
外面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回想起昨天她不耐烦的样子。
想起她眼底的红血丝。
她最近刚升了主管,天天加班到半夜。
她不是嫌我烦,她是用她那笨拙的办法在拉我一把。
拉我出那个每天只有菜价和尿布的小圈子。
我走到小区门口的菜市场。
径直走到水产摊前。
“老板,来条新鲜的鲈鱼,要活的。”
女儿最爱吃清蒸鲈鱼,嫌麻烦,总不让我做。
今天我偏要做。
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
我把画具整整齐齐摆在书桌上。
那几张旧速写被我压在玻璃板底下。
晚上七点半,门锁响了。
女儿拖着步子进屋,把包扔在沙发上。
她换了鞋,闻到厨房的香味,愣住了。
我端着鱼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洗手吃饭。”我说。
她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鲈鱼。
“今天上课怎么样?没跟老太太们吵架吧?”她故意板着脸问。
我把筷子递给她。
“没吵,老师夸我握笔姿势标准。”
她笑了,脸上的疲惫少了一些。
“我就说你行吧,还不乐意去。”
我没拆穿她,低头挑了一块鱼肚皮上的肉。
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看你瘦的。”
她咬了一口鱼,没抬头。
但我看到她吸了吸鼻子。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听课证。
边角已经被我摸得发热了。
人老了,总怕被儿女嫌弃,怕变成包袱。
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困在了灶台前。
那些表面上冷冰冰的安排,背后可能藏着儿女最深的牵挂。
桌上的热气散开,屋里暖烘烘的。
朋友们,你们家儿女做过什么表面嫌弃、其实是心疼你的事吗?后来是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