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高考672分,我582,家庭宴席她一家拿我开了一晚上玩笑,当天快递送来了》

“582分也好意思说去北京?林晚,你是不是把大学当菜市场,想挑哪家挑哪家?”

二姨这句话一出口,包厢里先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笑了。

那天是表姐唐诗雨的谢师宴。

墙上贴着红纸,写着“热烈祝贺唐诗雨高考672分”。

我妈坐在角落,手里捏着茶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唐诗雨穿着白裙子,被亲戚围在中间。

她笑着说:“妈,你别这么说,晚晚582也不低了,认真报个学校,还是有学上的。”

这话听着像劝,实际上比她妈那句更刺耳。

我低头夹菜,没接。

二姨不肯放过我。

她端着杯子走到我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桌都能听见。

晚晚,你刚才说录取结果快到了,是哪个学校啊?”

我说:“北京那边的。”

二姨笑了。

“北京学校多了,专科也有北京的。”

桌上又有人笑。

我妈终于忍不住了。

“她考得怎么样,我们心里有数。”

二姨摆摆手。

“姐,我不是打击孩子。诗雨672,我们都不敢说稳去北京。晚晚582,别被那些招生宣传骗了。现在孩子虚荣心重,家长得看着点。”

唐诗雨坐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晚晚,你要是真想去外地,也可以考虑复读。你基础不差,就是这次分数确实差了点。”

我抬头看她。

“我不复读。”

她愣了一下。

“那你准备走哪儿?”

我还没说话,二姨就接过去。

“还能走哪儿?582分,省内挑个普通一本就不错了。你别学有些人,分数不高,口气不小。”

我妈把筷子放下。

我爸去世早,她一个人在县医院做护士,把我拉扯大。

这些年,亲戚们嘴上说照顾我们,实际上每次聚餐,都要拿我和唐诗雨比。

唐诗雨从小学钢琴、学竞赛、上名师班。

我高三那年,除了上课,周末都在省射击队训练。

他们只看见我模拟考分数忽高忽低,看不见我手上磨出的茧。

我妈声音发紧。

“晚晚这一年也不容易。”

二姨笑得更明显。

“谁家孩子容易?诗雨每天学到一点,她也没到处说苦。分数摆在这儿,672就是672,582就是582。”

包厢里没人帮我妈说话。

有人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天诗雨的好日子,别说这些。”

二姨却还没停。

“我就是提醒晚晚,做人要踏实。别等通知没来,再闹笑话。”

我刚要开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快递员打来的。

“林晚是吧?你有一份高校录取材料,寄到云海酒楼前台了。你现在方便签收吗?”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快递员又问:“喂?能听见吗?EMS,信封上写着北京体育大学。”

包厢里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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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北京体育大学”几个字,还是被离我最近的唐诗雨听见了。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站起来。

“我去拿个快递。”

二姨还以为我想躲。

“哟,这就听不下去了?”

我没理她,走出了包厢。

我妈跟着站起来,被我按住肩膀。

“妈,你坐着。”

我到前台时,快递员刚把红色EMS信封递给服务员。

信封很薄,可我接过来的时候,手还是抖了一下。

上面印着学校名字。

北京体育大学。

录取通知书。

我签完字,站在走廊尽头拆开信封。

里面除了通知书,还有一张入学须知。

录取专业:运动训练。

录取类别:国家体育总局单招及高水平运动员综合录取。

我看了很久。

这一年,我等的不是高考分数

是体测、专项排名、文化课达线、政审、体检、综合公示,一项一项都不能错。

我高考582,是因为我不敢丢文化课。

可他们只把它当成笑话。

我拿着通知书回到包厢时,里面还在说唐诗雨报志愿的事。

二姨说:“我们家诗雨肯定往北京冲,首都平台不一样。分数高,就是有选择权。”

我站在门口。

有人先看见我手里的信封。

“晚晚,你快递拿到了?”

二姨转头看过来。

“什么快递啊?不会是什么招生广告吧?”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

“录取通知书。”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

唐诗雨盯着信封,脸色慢慢变了。

二姨皱眉。

“哪个学校?”

我把通知书展开。

“北京体育大学。”

那一刻,二姨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杯里的茶晃了一下,洒在她手背上,她像是没感觉到。

唐诗雨坐直了身子。

她先看学校名,又看我的名字,再看录取专业。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不是没听过这所学校。

她班上也有人走体育单招,知道能拿到这个通知书,绝不是“有学上”那么简单。

二姨反应过来后,第一句话却是:“体育大学?那不还是靠体育吗?”

我妈站了起来。

这次她没忍。

“靠体育怎么了?她七岁进射击馆,十年没断过训练。冬天手冻裂了还要压枪,夏天一站就是半天。你们只看见582,没看见她拿过省赛冠军。”

二姨脸色有点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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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说不好,就是……”

“你说了。”我打断她。

包厢里更静。

我看着二姨,又看向唐诗雨。

“你们拿我开了一晚上玩笑,说我口气大,说我虚荣,说我不踏实。”

我把通知书轻轻按在桌面上。

“我没有解释,是因为录取结果没到,说什么都像嘴硬。”

唐诗雨的脸白了一点。

她终于开口。

“晚晚,我不知道你已经录了。”

“你不知道,可以不说。”

她手指捏着裙摆,声音低下去。

“我刚才那些话,确实不合适。”

二姨却还想撑面子。

“诗雨也是为你好。再说了,北京体育大学跟清北华五不能比吧?”

这句话刚落下,我妈笑了一声。

她很少这样笑。

不是高兴,是失望。

“张慧,你女儿考672,我们祝贺她。可我女儿拿到自己十年换来的通知书,你第一反应还是比。”

二姨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妈继续说:“孩子的人生,不是亲戚饭桌上的分数排名。”

包厢里没人再笑。

刚才劝我复读的舅舅清了清嗓子。

“晚晚这个也很厉害。能走专项录取,说明孩子真有本事。”

另一个亲戚也接话。

“是啊,国家级学校,不容易。”

二姨脸一阵红一阵白。

唐诗雨低着头,忽然把手机放下。

“妈,别说了。”

二姨愣住。

“诗雨?”

唐诗雨抬头看她,眼圈有点红。

“你一直说我672有选择权,可你刚才也在拿我的分数压别人。”

她顿了顿。

“我不想以后别人提起我,只记得我妈在宴席上笑话过表妹。”

二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顿饭后半场,气氛彻底变了。

没人再拿我的582说事。

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去报到,有人问射击专业以后怎么发展。

我一一回答。

我妈坐在我旁边,眼睛红了好几次,又硬生生忍住。

散席时,唐诗雨追到酒楼门口。

“晚晚。”

我停下脚步。

她站在台阶上,白裙子被风吹得贴在腿边。

“刚才对不起。”

我看着她。

她又说:“我以前总觉得,分数高就说明一切。今天看见你的通知书,我才知道,有些路我没走过,就没资格评价。”

我说:“你真正该想的,不是我。”

她愣了一下。

我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亲戚说话的二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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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志愿的时候,别只听你妈说好不好听。学校和专业,是你自己去读。”

唐诗雨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当天晚上,家族群里有人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唐诗雨672分的横幅。

一张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舅舅配了一句话:

“两个孩子都不容易,都值得祝贺。”

二姨很久没说话。

快到十点,她才在群里发了一句:

“今天我说话过了,晚晚,二姨向你道歉。祝你去北京顺利。”

我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递给我。

“你想回就回,不想回也行。”

我打了四个字。

“谢谢二姨。”

不是原谅得多彻底。

只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好日子,继续耗在她的难堪里。

开学前,我去射击馆交最后一次训练记录。

教练拍了拍我的肩。

“到了北京,别松。你这条路,是自己打出来的。”

我点头。

回家时,我妈正在客厅收拾行李。

她把我的旧护腕洗干净,放进箱子最上层。

那只护腕边缘已经磨白了。

我说:“妈,旧了,不带了吧。”

她摇头。

“带着。它比谁都知道,你这582分是怎么来的。”

我鼻子一酸,没再说话。

后来去车站那天,唐诗雨也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志愿填报指南,封面被翻得卷了边。

她说:“我最后报了自己想学的临床医学,没完全按我妈的意思走。”

我笑了笑。

“挺好。”

她看着我的行李箱,又看向我妈。

“晚晚,到了北京,常联系。”

我点头。

动车进站时,风从站台吹过来。

我妈替我理了理衣领,声音很轻。

“别人说你不行的时候,妈其实也怕。”

我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眼里有泪。

“可通知书来了,妈就知道,你从来不是在做梦。”

我拉着箱子上车。

透过车窗,我看见我妈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

表姐高考672分,我582。

家庭宴席上,她一家拿我开了一晚上玩笑。

当天快递送来的,不只是录取通知书。

也是我十年训练换来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