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局势短短数日迎来颠覆性反转,原本被美以联手施压、深陷对峙僵局的伊朗,如今成了多国争相示好的对象。
英美等传统反伊国家纷纷主动致电德黑兰表态划清界限,而特朗普高调筹备的对伊军事打击临时叫停,这场变故不仅打乱了美国的中东布局,更让此前外界不被看好的中国两大中东核心判断,精准落地、全部应验。
7月底,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连续同保加利亚、塞浦路斯、乌克兰、沙特和阿曼等国官员通话,谈话内容并不完全相同,却都围绕同一个核心,不能再让局势失控,更不能让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保加利亚允许美军加油机和相关人员临时进驻贝兹梅尔空军基地后,伊朗立即要求索非亚重新考虑,保方随后强调,相关部署不会携带进攻性武器,保加利亚也没有直接参加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
塞浦路斯担心岛上的外国军事基地被卷入冲突,乌克兰则在里海商船遇袭后主动联系伊朗,说明相关打击并非有意针对伊朗民船,希望避免德黑兰展开报复。
沙特和阿曼更关心霍尔木兹海峡,因为海峡一旦长期受阻,最先遭受损失的就是海湾国家的能源出口和财政收入。
这种密集通话本身就说明,伊朗已经从被围堵的对象,变成了必须被直接安抚的一方,不是因为各国突然认同德黑兰的全部做法,而是因为伊朗手中掌握着海峡、导弹和地区报复能力,谁默认美军使用本国基地,谁就可能先承受伊朗反击。
在我看来,伊朗“电话被打爆”的背后,不是德黑兰一夜之间多出了一群朋友,而是越来越多国家不愿再替美国承担战争成本。
盟友关系依然存在,可只要导弹可能落到自家基地,所谓阵营一致很快就会让位于现实自保。
特朗普此前已经要求美军准备更大规模的对伊行动,相关兵力和武器也在中东完成集结,可到了8月初,他突然宣布暂停军事打击,给出的理由是沙特、阿联酋和卡塔尔等地区伙伴要求再给外交一次机会。
特朗普随后宣称,美伊将围绕霍尔木兹海峡和核问题恢复接触,希望尽快让海峡重新开放,伊朗却公开否认已经安排同美国直接谈判,只承认正在通过阿曼讨论海峡通行和安全问题。
这次停手并不是特朗普突然心软,而是继续动武的代价越来越难控制,伊朗早已警告,如果本国能源、电力或核设施再次遭到袭击,就会把为美军提供支持的基地和周边重要能源设施列入反击范围。
美国若继续加码,伊朗未必能在正面战场击败美军,却完全有能力把战争成本扩散给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甚至部分欧洲国家。
到时候油田、炼化设施、港口和美军基地都会面临威胁,美国盟友自然不会愿意陪着特朗普冒险,对特朗普而言,暂停行动还能缓解油价和国内政治压力。
继续轰炸也许能够增加战果,却可能同时推高能源价格,让美国消费者和中期选举先付账。
特朗普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想靠航母、轰炸机和海上封锁迫使伊朗低头,结果伊朗没有投降,霍尔木兹海峡也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反而是美国盟友一个个要求克制,军事压力越大,华盛顿需要安抚的伙伴就越多。
中国长期强调,伊朗核问题和地区安全争端无法依靠武力解决,对话与外交才是唯一可行的出路,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明确指出,武力解决没有出路,应当通过谈判处理包括核问题在内的分歧。
中国和巴基斯坦提出的五点倡议,也把立即停止敌对行动、尽快开启和谈、保护非军事目标以及保障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放在核心位置。
如今现实已经给出答案。几个月的军事行动能够摧毁雷达、舰艇和军事基地,却无法让伊朗交出核能力,也无法依靠美军舰队强行恢复霍尔木兹海峡的正常秩序。
特朗普最终还是要借助阿曼、沙特等中间方寻找谈判出口,导弹能够制造压力,却无法替代协议,轰炸可以摧毁设施,却无法彻底消除一个国家的安全焦虑和抵抗意志。
我认为,这并不是美国突然接受了中国的主张,而是战场逼着华盛顿重新走回中国早已指出的方向,美方不断在轰炸和谈判之间来回摇摆,恰恰证明单纯依赖军事手段根本无法解决伊朗问题。
中国还反复强调,中东国家的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必须得到尊重,国际社会普遍不愿看到冲突持续扩大,中方此前就指出,停火止战是国际社会的普遍愿望,地区国家更希望通过政治外交手段摆脱危机。
如今从海湾国家到欧洲部分成员,越来越多政府都在避免让本国领土成为进攻伊朗的跳板,即便仍与美国保持军事合作,也要反复强调自己没有直接参战,目的就是降低遭到伊朗报复的风险。
这说明美国联盟体系虽然没有彻底瓦解,却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轻易召集盟友共同开战,各国会继续同华盛顿合作,但是否提供基地、是否参与打击、是否承担报复风险,都要按照自身利益重新计算。
中国没有加入针对第三方的军事联盟,而是持续推动停火、航道安全和政治谈判。特朗普不断加码又临时收手,也证明今天的中东早已不是靠一个超级大国发号施令,就能完全控制的棋盘。
在我看来,这场反转真正改变的,不是伊朗突然强大到能够压倒美国,而是美国威慑的边界被各国看得越来越清楚。
伊朗靠导弹、海峡和报复能力提高战争门槛,海湾国家靠集体避险限制美国冲动,中国则用持续促和证明,不站队参战同样能够形成影响力。
中东暂时还没有迎来真正和平,美伊也随时可能再次交火,但特朗普想依靠武力迅速解决问题的计划已经受阻,多国不愿盲目跟进的现实也摆在面前。
中国关于“武力无法解决问题”和“国际社会不会跟随美国扩大冲突”的两个判断,已经在这场危机中被一步步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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