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风沙漫天,窑洞里头却安静得紧,桌上那堆金锭泛着暗黄的光,这可是救命的稻草。要把时钟拨回到一九四二年,那会儿延安的日子真叫一个难,粮、药、布匹、弹药,样样都紧巴,毛主席看着边区的账本,愁得眉头紧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家都在愁这日子怎么往下熬。就在这节骨眼上,山东那边雪中送炭,送来了一批硬货,足足一万多两黄金。
这笔巨款可不是
,每一两都浸透着汗水甚至血水。胶东招远的玲珑金矿落到了鬼子手里,矿工下井干活,监工就在旁边盯着,想带金子出门简直比登天还难。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矿工们有的是办法,把高品位金矿石调包成普通石头,金粉藏进饭篮夹层,甚至塞进头发缝里。走到矿口,手一伸出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买卖。光靠偷偷摸摸还不行,胶东军民干脆来个虎口夺金。一九四一年六月,在玲珑金矿通往港口的必经之路上,鬼子的一支运输队遭了伏击,三十多辆车被炸上了天,二百多号日伪军被消灭,那批黄金和物资,就这么被咱们硬生生抢了回来。
金子到了手,
运到延安更是个大难题。从胶东到延安,那不是路,是一道又一道的鬼门关,敌占区、铁路、据点,哪一处卡住了,前头的血汗就全白流。刚开始是化整为零,精干人员把金子分装在衣袋、包袱里,混在老百姓中间赶路,一个人带一点,聚起来却是沉甸甸的希望。
到了鲁南地界,这烫手山芋交到了铁道游击队手里。这帮兄弟对津浦线、微山湖那是熟门熟路,夜里摸到铁路边,脚步轻得像猫,火车灯一晃,人立马趴进沟里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出。过湖的时候,小船藏在芦苇荡里,桨板入水都不敢溅起水花。一九四二年三月十九日,刘少奇从苏北回延安,也是走的这条路,随行一百多人,要穿过一百零三道封锁线,还得顺便视察工作,这任务重千钧。护送黄金的任务更得小心,铁道游击队人手不够,就把衣服改了,夹层缝得密密麻麻,金子塞进去,穿上身肩膀往下一沉,外头看不出来,心里头却清楚这是重任在肩。过津浦线,前有探路,后有断后;过微山湖,枪在手边,包袱贴脚,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衣服里缝的是啥,只知道这是上级交代的任务,必须玩命送到。
这批一万多两黄金,几
经周折终于进了延安,紧张的采购、军需有了底气,边区财政也能喘口气了。但这并不是头一回,也不是最后一回。打从一九三七年到一九四五年,胶东特委和玲珑金矿陆陆续续往延安送了大约十三万两黄金。有的运输小分队出发时二十多条汉子,走到延安只剩下几人,金子却一两没少。看着这些从矿洞、铁路、湖面和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金子,外头风沙依旧,灯光下它们却显得格外沉静,这就是咱们抗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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