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编,偏爱打捞旧时光里的娱乐圈往事。不写流水线娱乐热梗,聊聊荧幕背后不为人知的人间烟火。
多伦多华人社区的一个小型画展上,一位头发灰白的女士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和来看展的观众轻声聊着构图和色彩。
没有人认出她,更没人知道她曾经也是上过银幕的人,八十年代那部火遍全国的《济公》里,她演过那个叫阿巧的姑娘。
她叫龚莹,今年六十多岁,在国内待的时间统共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年。
她姐姐叫龚雪,八十年代红透半边天的影后,金鸡百花双料,人称“中国山口百惠”。
姐妹俩一个在加拿大画画,一个在上海养老,中间隔着太平洋,也隔着一段谁都不愿多提的往事。
龚莹的演艺生涯短得可怜,就两部戏,还都是姐姐龚雪牵的线。
第一部是1983年北影厂的《包氏父子》,导演谢铁骊,主演管宗祥,龚莹演富家女安淑真。
那会儿她刚从学校出来,正儿八经的本职工作是画画,压根没想过演戏。
龚雪跟剧组说我家有个妹妹,气质挺合适,让她来试试。龚莹就去了,没学过表演,也没紧张,导演让她念几句台词,她念了,导演当场拍板定了她。
片子出来之后,她戏份不多,但人长得清秀,气质安安静静的,不少观众记住了这张脸。
第二部戏是1985年的《济公》,游本昌主演,龚莹在单元剧里演阿巧,一个命不太好的善良姑娘。
那部剧当年火到什么程度呢,家家户户守着一台黑白电视机追,游本昌的破蒲扇和破袈裟成了全民记忆。
龚莹的阿巧戏份不多,但剧太火了,连带着她也被记住了。
两部戏拍完,邀约开始往她手里递。圈里有人跟她说,你这条件,趁热打铁,再拍几部就站稳了。龚莹没接。
她心里清楚得很,演戏这件事,对她来说就是陪姐姐串个门,新鲜劲儿过了,还是画画踏实。
她从小跟着父亲龚苑东学画,父亲是服装公司的美工,一辈子跟画笔和设计图打交道,母亲庄彻搞摄影,在人民美术出版社工作。
家里四个孩子,龚雪排老三,龚莹最小。姐姐从小迷表演,小学就登台,进了少年宫,一门心思要当演员;妹妹从小黏着父亲,放学回家就钻进画纸颜料堆里,画画才是她真正上心的事。
龚莹后来跟我说过一句特别实在的话,她说演戏那两年,她从来没觉得那是自己的路,就是去帮姐姐的忙,顺便体验了一下别人的人生。
真正让她彻底打消演戏念头的事,是姐姐龚雪出事。
1986年,上海侦破一起特大流氓团伙案,主犯陈小蒙、胡晓阳被判了刑。
案件审理过程中,涉案人员的供述里含糊提了一句“龚姓女子”,就这么一个没头没尾的信息,被全国三十多家小报抓住,直接扣在当时最有名的龚姓女演员龚雪头上。
那会儿没网络,但小报的传播速度一点不比现在慢,今天这边印出来,明天街头巷尾就传遍了。
有人编所谓的聊天记录,有人伪造合照,有人添油加醋说龚雪跟案子有关。
后来办案律师公开查阅全部卷宗,证实龚雪和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官方也发了澄清说明,但谣言已经跑出去了,刹不住车了。
龚雪原本谈好的影视项目一个个换角撤资,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走在路上都有人对她议论纷纷。
那一年她33岁,正当红,硬生生被流言逼到墙角。同年,她和北大化学系毕业的留美博士张迅结婚,放下国内的一切,远走美国。
龚莹是亲眼看着姐姐怎么被谣言逼走的。她心里清楚,姐姐什么都没做错,一份案卷里模糊的话,连名字都没写全,就能把一个人逼出国。
那种无力感,她记得太清楚了。她自己那会儿刚拍完《济公》,算是半只脚踩在演艺圈的门槛上,圈里不少导演看好她,说她外形好、有灵气,只要继续拍,肯定能起来。
但姐姐的事让她把这事想透了:这行当,你再清白,架不住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她本身对演戏就没执念,画画才是她真心喜欢的事,何必为了一份不上心的工作,去趟演艺圈那摊浑水。
九十年代初,龚莹办好手续去了加拿大,进当地艺术院校系统学绘画。
那之后,她再也没出现在国内银幕上。定居加拿大这三十年,她的生活简单得近乎单调,大部分时间泡在画室,偶尔参加当地华人的小型画展,和几个画画的同行聊聊构图、聊聊色彩,不追求商业化,也没想过靠画画出名。
她就像那两部戏里的角色一样,轻轻出现了一下,又轻轻退场,仿佛从来没来过。
再看龚雪那边,她在美国待了二十年,2006年跟着工作调动的丈夫回到上海定居。
当年那桩谣言,后来有了一个迟到多年的了结:上海检察院公开了完整卷宗,官方资料明确证实,当年案卷里提到的龚姓女子,只是上海一家工厂的普通职工,和演艺圈没有任何关系。
清白是来了,但代价早就付过了。
姐妹俩隔着一个太平洋,但一直保持着联系,龚雪会去加拿大看妹妹,龚莹也会抽空回国小住几天,大半辈子的情分没断过。
要说龚莹这辈子亏不亏,我觉得不亏。她手里明明攥着一副好牌:姐姐是顶流影后,自己演过两部全民级作品,圈内有人看好,观众记得住她。
只要她想,顺势留在演艺圈,怎么也能混出个名堂来。但她没接。她心里那杆秤,从来没偏向过名利那头。
画画才是她从小认定的事,演戏不过是过路风景,看看就够了。哪怕没有姐姐那场风波,以她的性子,也不太可能一直待在演艺圈。
那场谣言只是让她更清楚地看清了那个圈子的底牌:光鲜是真光鲜,险恶也是真险恶,一个连全名都没有的模糊供述,就能把当红影后逼出国门,这种事放在哪个年代都够吓人的。
八十年代影视圈星光璀璨,太多人挤破头想往前挤,有人追名逐利追到发疯,也有人像龚莹这样,演了两部戏就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
她不追热度,不卖人设,不解释不炒作,安安静静在异国他乡画了大半辈子画。
荧幕上的惊鸿一瞥,对她来说只是一段插曲,她真正的人生,全铺在画纸和颜料上了。
这种活法,放那个争抢走红的年代,看着挺不合群的,但回过头想,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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