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足联(FIFA)主席因凡蒂诺原本已做好“一路绿灯”准备——在2026年FIFA温哥华大会上,他暗示将寻求第三个任期,全场无人质疑,似乎又是一场无对手的加冕。然而,仅仅几周之内,自信就撞上了冷冰冰的现实。因凡蒂诺力推的将FIFA商业和赛事运营部门21%股权出售给一家投资基金的交易陷入泥潭,欧足联等重量级成员公开表示对因凡蒂诺领导层的信任已然瓦解,多名盟友和顾问纷纷“跳船”。计划于2027年3月17日召开的FIFA主席选举,突然从走过场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悬念。

这种急转弯在FIFA近年的政治生态里极为罕见。自从因凡蒂诺在2016年一场风暴后接过布拉特的权杖,他几乎没遇到过像样的挑战。2019年和2023年两次连任,都没动用真正的投票程序——两次皆以鼓掌欢呼的方式草草通过,仿佛FIFA的211个会员协会已提前交出答案。而追溯FIFA的民主实践,上一次需要书写选票的主席选举还得回到2016年。彼时,因凡蒂诺还是欧足联的前高管,眼见因腐败指控而被排除在竞选之外的普拉蒂尼黯然退场,他迅速宣布参选,最终在苏黎世特别大会上击败了约旦的阿里王子、巴林的萨尔曼、法国的香槟以及南非的塞克斯韦尔,成功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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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选举之所以成为分水岭,还因为FIFA在布拉特倒台后出台了任期限制——主席任期不得超过12年。因凡蒂诺通过将其最初三年任期不算入12年限制的策略,为自己铺平了干到2031年的道路,若明年春天连任,其掌舵时间将拉长到15年。可如今,出售股权的争议已经打乱了剧本。一周以来,因凡蒂诺脚下的地基开始松动,连一直沉默的欧足联都公开站出挑明“对主席的领导力失去信心”。曾经围绕他的核心圈子也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过去替他站台的人纷纷如潮水般退去,让这位已然身陷困境的FIFA一把手愈发孤立。

这意味着,近十年来的第一次,FIFA主席选举不再是一件“无需选民”便可了结的内部事务。候选人如何产生?要挑战因凡蒂诺,必须先获得至少五家会员协会的书面提名,并且需要在过去四年中积极参与足球事务。如果出现多位竞争者,竞选将进入投票环节,每一家协会握有一票,在第一轮获胜需要拿到三分之二多数,若无人达标则进行后续轮次,直至选出获胜者。这些被尘封的规则如今又被重新翻开,而愿意“亮剑”的人也在酝酿之中。因凡蒂诺那套用掌声替代选票的模式,或许今年要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