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男闺蜜出气我把丈夫送进监狱探监七年他次次拒绝见我

赵美娟在监狱门口站了整整七年。

每月第三个礼拜三,雷打不动。她提前一天去超市买好丈夫爱吃的牛肉干和花生酥,装进透明袋子里,在探视登记表上填好名字,然后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等。等来的永远是一句“他不想见你”。七年来,她把监狱从城东搬到城西,从老看守所换到新建的监区,可那个号码牌一次都没在她面前亮起过。

当年的事,说来也荒唐。

丈夫陈海跟赵美娟的男闺蜜吴利民本来也算认识。三个人以前常一块儿吃饭,关系还不错。可后来吴利民做生意赔了钱,总找陈海借钱。陈海借了两回,第三回不借了,说你自己想想办法。吴利民喝了点酒,跑到陈海单位闹了一通,说陈海坑了他一笔工程款。陈海从办公室出来跟他理论,两人动起了手。陈海比他壮实,几拳下去吴利民鼻子就出了血。

吴利民后来报了警,说陈海恶意伤人。赵美娟去派出所做笔录,民警问她当时什么情况。她犹豫了不到三秒,说“陈海先动的手,追着人家打”。可实际上那天三个人是一起到的场,她比谁都清楚是吴利民先指着陈海鼻子骂了脏话。赵美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她想的是给吴利民出口气,“关几天就出来了”。

陈海最终判了一年半。故意伤害罪,成立。

宣判那天陈海被法警带下去,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是那一眼,赵美娟记了整整七年。那个眼神她后来想了很久——不是愤怒,是难以置信。就像走了一辈子夜路的人,突然被最亲的人推了一把。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枕边人在公安局会说出那样的话。

陈海进去之后赵美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她去探视,第一次被拒,她以为是陈海在气头上。第二次被拒,她心里开始发慌。第三次被拒,她蹲在监狱门口的台阶上哭了一下午。她翻出手机里两个人的合影,陈海过生日那天他围着围裙在厨房炒菜,油溅到脸上她笑着拿纸巾给他擦。那张照片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眼都像刀子在剜肉。

家里公婆知道真相后跟赵美娟翻了脸。公公直接把她的东西从主卧扔到了客厅,说你从今往后别叫我爸。婆婆天天哭,骂她狼心狗肺。赵美娟没搬走,一个人睡在沙发上,白天照常上班照常做饭。她知道婆婆恨她,可她把饭端到老太太跟前的时候老太太还是吃了。吃完了把碗推回来,不看她。

陈海在监狱里待了一年半。赵美娟每个月都去,每个月都被拒。她给他写信,一封接一封,从“我等你回来”写到“我知道错了”,写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写什么。信全退回来了,贴着“查无此人”的标签,但她照写不误。

陈海出狱那天赵美娟去了。她站在离大门五十米远的槐树底下,看着陈海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来。他瘦了,黑了,头发剃得很短,走路的时候背微微驼着。公婆在外面等着,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赵美娟没过去。她看着陈海搀着父母上了出租车,车从她面前开过的时候,陈海的视线正好落在她站的方向。隔着车窗,只那么一瞬,车就开走了。

那一眼跟宣判那天一模一样。

之后陈海搬出了那个家,在外面租了房子。赵美娟还是每个月去探视——监狱换成了出租屋。她站在楼下按门铃,陈海从来不接。有一回她等到了晚上十点,陈海回来看见她蹲在单元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低着头从她身边过去了。赵美娟站起来喊他名字,陈海没回头,说了一句“你走吧”。

就三个字。赵美娟站在路灯下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那扇防盗门关上,灯亮了,窗帘拉上了。

七年了,赵美娟四十一岁,头发白了一圈。

去年冬天她生了一场病,肺炎住院,手机里通讯录翻了三遍,最后给闺蜜打了个电话。闺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赵美娟没说话。出院那天她自己办的手续,自己拎着包打车回家。路过陈海单位门口的时候她让师傅停了一下,隔着车窗看见他在食堂门口排队打饭,穿着蓝色的工装,跟旁边同事说话的时候笑了一下。

赵美娟看着那个笑,眼眶热了热。七年了,她第一次看见陈海笑。她跟师傅说走吧,车开出去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海端着饭盒进了食堂,门帘晃了两下恢复了安静。

今年开春赵美娟辞了工作,去了外地她姐那儿。走之前她把离婚协议寄给了陈海,签好了字,没留任何话。她姐问她后悔吗,她倒了两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说:“后悔。可人家受的苦,不是我悔了就抹得掉的。有些债,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接着还。”

她姐没说话,把另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有些错,做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回头才看见它有多重。一个女人用一句谎话换了一时痛快,却拿七年时光去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回应。代价太高了,高到她最后不得不承认——有些门关上就是关上了,她连敲七年的资格都是自己亲手弄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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