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四岁的孙子辰辰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捂着右胳膊,撕心裂肺地嚎哭。

金毛大黄站在半米外,胸前的金色长毛沾满了鲜血。它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低沉而焦躁的呜咽。

“大黄!”我脑子“嗡”地一声,手里的瓷碗瞬间砸碎在地上。

儿媳苏雅从卧室冲出来,尖叫声几乎刺破了耳膜。

“我的天哪!辰辰!”

她一把推开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抱起孩子。辰辰的右小臂上,四个深深的牙印正往外汩汩冒血,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大黄往前凑了一步,似乎想去闻辰辰。

“滚开!畜生!”

苏雅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它头上。

大黄没躲,“砰”地一声,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它瑟缩了一下,尾巴夹到了大腿根,呜咽声更大了。

“妈的,我今天弄死你!”苏雅眼珠子通红,抓起扫把就要打。

“先去医院!救孩子!”我大吼一声,一把按住她的手。

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大黄。

它孤零零地站在一地碎瓷片和血迹中间,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离开的方向,前爪焦躁地刨着地板。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它完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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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大黄来我们家,整整六年了。

它是我老伴儿去世那年,儿子林浩从警犬基地抱回来的淘汰犬。说是性格太温顺,缺少攻击性,做不了警犬。

这六年来,它就是我的命。

每天清晨六点半,大黄会准时叼着牵引绳来床头蹭我的手。

我们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家属院,街坊邻居没有不认识它的。去菜市场,它会帮我叼着装满青菜的塑料筐;遇到楼下坐轮椅的张大爷,它会主动趴下来,任由老人干瘪的手抚摸它的头顶。

它甚至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呲过一次牙。

辰辰出生后,大黄更是成了全职保姆。

辰辰学走路时,大黄就贴着墙根走,用毛茸茸的身体垫在桌角旁边。辰辰拽它的耳朵、抠它的鼻子,它最多也就是无奈地打个响鼻,拿舌头舔舔孩子的手心。

我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条温顺的狗,怎么会突然发狂。

家里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并不算轻松。

儿子林浩是市刑警大队的一线侦查员。这职业听着威风,实际上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影。一个案子跟下来,能连着熬上几个通宵,回家倒头就睡,衣服上总是沾着浓重的烟味和泡面味。

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儿媳苏雅身上。

苏雅在一家私企做财务主管。每个月房贷要还六千多,辰辰的私立幼儿园又要三千多。她每天下班回来,连鞋都顾不上换,就要扎进厨房做饭。

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我都看到苏雅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脑里的Excel表格偷偷抹眼泪。

“爸,下个月物业费又要交了。”饭桌上,苏雅总是习惯性地叹气。

我只能默默把自己两千多块的退休金转到她的微信上。

我知道她压力大,也知道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狗。

大黄体型大,掉毛严重。苏雅有轻微的洁癖,每天下班看到沙发上的狗毛,眉头总会拧成一个结。

“爸,狗老了,身上的味儿太重了。”她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过。

“我明天就给它洗,多打两遍沐浴露。”我总是陪着笑脸打圆场。

为了尽量减少摩擦,我把大黄的活动区域严格限制在阳台和我的卧室。只有苏雅去上班了,我才敢放她在客厅里和辰辰玩一会儿。

大黄很聪明,它似乎能察觉到女主人的不耐烦。只要苏雅一回家,她就会乖乖卧在阳台的角落里,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这样小心翼翼的日子,我们过了六年。

直到最近这半个月,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02.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大黄的反应。

大概从大半个月前开始,大黄变得异常警觉。

有天晚上十一多,外面下着大雨。大黄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冲到入户门前,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

它的背毛全都炸了起来,前爪死死扒住门板。

“大黄,怎么了?”我披着衣服起来,顺着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别叫了,吵着辰辰睡觉!”苏雅在主卧里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我赶紧把大黄拉回卧室。可它整晚都在焦躁地走动,时不时拿鼻子去嗅窗户的缝隙。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买菜时,特意看了一眼对讲门。

门框底下的隐蔽处,多了一个用红色粉笔画的奇怪符号,像是一个打了个叉的圆圈。

我用手指蹭了蹭,没蹭掉。当时只以为是哪个熊孩子乱画的,也没往心里去。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二连三。

楼道里的声控灯修好没两天,又被人砸坏了。

我放在门外的旧鞋架,莫名其妙地被人翻动过。林浩放在上面的一双旧警靴,不见了踪影。

“估计是收破烂的拿走了。”我跟苏雅提了一嘴。

“爸,你以后别把破烂堆在门口,多不安全。”苏雅正忙着回工作信息,头也没抬。

最让我不安的,是一次送快递的经历。

那天下午,苏雅在网上给辰辰买的玩具到了。快递员敲门时,大黄的反应极其激烈。

它几乎是疯了一样扑向大门,狂吠不止,牙齿撞在防盗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隔着门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嗓音:“送快递的,放门口了。”

等我安抚好大黄,开门去拿快递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快递盒子被扔在地上,上面沾着一小块黑色的泥巴,像是某种皮鞋踩出来的印子。

大黄凑过来,对着那个快递盒子拼命打喷嚏,焦躁地用爪子去扒拉。

“去去去,一边去。”我踢开它的爪子,用酒精湿巾把盒子擦了三遍。

那几天,林浩正好在盯一个跨省的电信诈骗案,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我原本想在电话里跟他说说这些事,但听到他电话那头嘈杂的警笛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毛病了,狗老了神经衰弱。”我在楼下棋盘摊上,跟老李头念叨。

老李头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个灰白色的烟圈:“老林啊,狗的眼睛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鼻子能闻见人闻不见的味儿。它护主呢。”

我当时只当是句玩笑话。

为了让苏雅安心,我还特意带大黄去了一趟宠物医院。

医生给它做了个全面检查,抽了血,还拍了片子。

“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年轻的兽医摸了摸大黄的头,“可能就是换季,或者受到什么惊吓了。回家多安抚安抚。”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下午,我还特意给大黄买了两根它最爱吃的大棒骨。

它摇着尾巴叼过骨头,习惯性地把下巴垫在我的膝盖上,清澈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

我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直到那个周二的下午,惨剧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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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外面下着连阴雨,天黑得像锅底。

辰辰因为感冒没去幼儿园,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在客厅的地毯上玩乐高。

大黄就趴在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闭着眼睛打盹。

“辰辰,爷爷去厨房给你蒸个鸡蛋羹,你跟大黄玩一会儿,别乱跑啊。”

“知道啦爷爷!”辰辰头也没抬,手里摆弄着两个塑料小人。

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

我在碗里打散了两个土鸡蛋,加上温水,正准备往锅里端。

“汪!汪汪!”

客厅里突然传来大黄极度尖锐的吠叫声。那不是平时要吃的是那种拖长音的叫唤,而是短促、凶狠、带着极强攻击性的怒吼。

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闷响。

我心里一紧,手里的鸡蛋碗差点滑落。

“哇——!”

辰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厨房的玻璃门。

“辰辰!”

我扔下碗,疯了一样冲出厨房。

接下来的一幕,成了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辰辰倒在地毯上,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捂着右小臂。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大黄站在他旁边,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吓声。它的嘴角,还挂着刺眼的血丝。

它居然咬了辰辰!

“大黄!你疯了!”我操起门后的撑衣杆,狠狠抽在大黄的背上。

大黄惨叫一声,却依然没有躲开。它反而往辰辰身边靠了一步,死死挡在沙发和辰辰之间,对着沙发的缝隙拼命狂吠。

刚好在这时,提着一袋药从外面回来的苏雅推开了门。

看到满地的血和哭到快要抽厥的儿子,苏雅手里的塑料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药盒散落一地。

“辰辰!”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上去一把推开我,抱起孩子。

辰辰的小臂上,那四个牙印深得几乎能看到白色的筋膜。血肉模糊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雅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大黄。

“我早说过这狗有毛病!我早说过!”她声嘶力竭地吼着,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大黄挨了一下,额头立刻肿了。它委屈地呜咽着,退到了阳台的角落里。

“快!去医院!”我根本顾不上管狗,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死死捂住辰辰的伤口。

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连闯了两个红灯,直奔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科。

车上,辰辰因为惊吓过度加上失血,已经在苏雅怀里半昏迷了过去。

苏雅一路上都在哭,眼泪混着辰辰的血,蹭得满脸都是。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怨恨。

“林浩不在家,我就指望您带带孩子。您就是这么带的吗?”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内疚、自责、心疼,还有对大黄的愤怒,搅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一看伤口,脸色也变了。

“怎么咬得这么深?这得打破伤风,还得打狂犬疫苗!马上清创缝合!”

辰辰被推进了处置室。清创时的惨叫声,隔着厚厚的木门传出来,像是一把锯子在拉扯我的神经。

苏雅瘫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苏雅,对不起,是爸没看好……”我走过去,想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打开了我的手。

“爸,你要是还想认我们这个家,今天这事儿就必须有个了断。”她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了断?”我心里打了个突。

“有它没我,有我没它。”苏雅一字一顿地说,“您选吧。”

04.

辰辰在医院缝了六针。

折腾到晚上九点多,孩子终于挂上消炎药睡着了。

苏雅坐在病床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喂,是李记狗肉馆吗?对,郊区别墅区那边的。我这里有一条成年的金毛,活的,很胖。你们要不要?”

我猛地站了起来,脑子嗡嗡作响。

“苏雅!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她捂住手机麦克风,压低声音怒视着我,“这畜生连四岁的孩子都下死口,留着它过年吗?”

“你可以把它送人,或者送到流浪狗救助站!那是条命啊!”我急得浑身发抖。

“谁敢要咬过人的狗?”苏雅冷笑一声,松开手继续对着电话说,“对,就在建设路老家属院三号楼。你们现在去啦,密码是860312。钱随便给点就行。”

挂了电话,苏雅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爸,我一个月挣八千块钱,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林浩指望不上,我只能指望您。”她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绝望,“但如果连辰辰的安全都保证不了,我拼死拼活还有什么意义?”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腕缠满纱布的孙子,我最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晚上十一点,我独自回了一趟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死一般地寂静。

往常只要听到钥匙响,大黄就会叼着拖鞋在门口疯狂摇尾巴。

现在,门口只有空荡荡的狗窝,和地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阳台上,大黄吃饭用的不锈钢盆翻倒在地,水洒了一地。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楼下花坛边,隐约能看到两道新鲜的汽车轮胎印。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老泪纵横。

六年了。它陪我走过了老伴离世后最难熬的日子。

可它咬了我的亲孙子。

这是无法原谅的死罪。

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辰辰出院了,但晚上总是做噩梦。只要听到外面有狗叫,他就会吓得往被窝里钻。

苏雅直接请了年假,寸步不离地守着孩子。她彻底跟我冷战了,除了必要的交接,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我一个人去了两次郊区的狗肉馆。

那个地方在一个废弃的屠宰场旁边,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铁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狗,有的在狂吠,有的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老板,半个月前,建设路那边送来的一条大金毛,还在吗?”我递过去一包中华烟,声音都在抖。

光着膀子的老板接过烟,瞥了我一眼:“半个月前?早进锅了。肉质还挺嫩的。”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满是污水的泥地里。

回去的公交车上,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了定局。大黄死了,它用生命为它的发狂付出了代价。

直到半个月后,林浩终于结案回家了。

那天下午,他穿着那身皱巴巴的便装推开门,满脸胡茬,眼底全是红血丝。

“爸,我回来了。辰辰呢?”他一边换鞋一边问。

“在屋里睡觉呢。”我接过他的包,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浩是个极为敏锐的刑警。他换好拖鞋,只在客厅里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大黄呢?平常我一回来它早扑过来了。”

我手一僵,低头看着脚尖。

苏雅从卧室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咬了辰辰,被我卖到狗肉馆了。”

林浩愣住了。

他盯着苏雅,又转头看着我,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叫咬了辰辰?怎么回事?”

苏雅红着眼圈,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顺便把辰辰的病历和受伤的照片递了过去。

林浩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没有像苏雅那样大发雷霆,而是把包扔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走到辰辰受伤那天躺过的地毯位置。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毯上的痕迹,然后抬起头,看向沙发底下的缝隙。

他趴在地上,用手机的手电筒往沙发底下照了照。

“爸,那天你冲出来的时候,大黄是冲着辰辰叫,还是冲着别的地方叫?”林浩突然转头问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那一天的场景。

“它……它好像是挡在辰辰前面,对着沙发那个方向叫。”

林浩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大黄受过基础的警犬扑咬训练,如果它真的要攻击一个四岁的孩子,第一口绝对是咬脖子或者大腿,不可能只咬小臂外侧。”林浩语速极快,像是在分析案情。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辰辰自己往它嘴里撞的吗!”苏雅急了。

林浩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到入户门前,抬头看了一眼玄关上方的天花板。

那里,装着一个为了防盗,林浩去年私下安装的微型针孔摄像头。因为位置隐蔽,连苏雅都不知道。

“内存卡还有多大?能覆盖半个月前的记录吗?”林浩自言自语着,踩着凳子把那个只有纽扣大小的摄像头拆了下来。

“我回一趟局里。”

他连衣服都没换,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05.

晚上九点半。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连阴雨,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烦躁的声响。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没有声音的画面,心里一阵阵发慌。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林浩”的名字。

“喂,浩子。”

“爸,你现在马上来一趟局里。”林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很奇怪,干涩、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猛地站起来。

“你一个人来,别告诉苏雅。快点。”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全身。我披上雨衣,拿了把伞,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出了小区,打了一辆车直奔市公安局。

刑侦大队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下班或者出外勤了。

只有林浩的工位上亮着一盏台灯。

他坐在电脑前,指间夹着一根烧到一半的烟,烟灰掉在键盘上也没察觉。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种惨白而僵硬的表情。

“浩子。”我走过去,声音发干。

林浩没有回头。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半截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爸,坐。”他拖过一把椅子。

我忐忑不安地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电脑屏幕上。

那是家里客厅的监控画面。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正是半个月前,辰辰被咬的那天下午。

“这是提取出来的修复视频。”林浩操作着鼠标,将进度条拉到了我走进厨房的那一分钟。

画面里,辰辰坐在地毯上玩乐高。

大黄趴在旁边睡觉。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林浩的手放在鼠标上,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爸,接下来这三十秒,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视频继续播放。

大黄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它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沙发的方向。紧接着,它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像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冲向辰辰的位置。

下一秒,我看到大黄一口咬住了辰辰的小臂。

辰辰倒地大哭。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浩子,别放了,这我看过……”

“别闭眼!看着!”林浩突然低吼了一声。

他猛地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用鼠标在画面上划出了一个区域,连续点击了五次放大。

随着画面的放大,原本模糊的像素变得清晰起来。

林浩的手指都在发抖,他拿起桌上的笔,点在了屏幕上被放大的那个角落。

“爸,”林浩的声音抖得厉害,指着屏幕角落里那道刚刚显现出来的影子,“我们都错怪大黄了,你仔细看门缝底下伸进来的到底是什么!”

我凑近屏幕,眯起眼睛看过去。

当我看清屏幕上那个东西的瞬间,我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炸开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死死扒住了办公桌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