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信心开战的美军司令清楚,“吓退”中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8月3日,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帕帕罗上将在马来西亚的一场区域安全会议上,通过视频发表了一番措辞强硬的讲话,核心就一句话,美国将用实力来“吓阻”中国,绝不允许任何国家“主宰”印太。
他说的还是“印太震慑”战略的老一套,这些年来,美军高官对华强硬表态听得耳朵起茧,但他的话传递的信号,并没有字面那么强硬。
帕帕罗的核心表态,其实是“实力吓阻而非对抗”这八个字。他其实是在释放某种缓和信号,美国不想打仗,只想展示力量让中国知难而退。不过也要指出,“吓阻”本身就是对抗的一种形式,只不过把对抗包装在“实力展示”的外衣下。
这套话术并不新鲜。五角大楼新版国防战略报告已经明确提出“通过力量在印太威慑中国”,帕帕罗不过是重复了这段话,而“实力吓阻”成为官方战略表述,恰恰说明美国放弃了过去那种“接触加遏制”的模糊策略,转而采取更直接的威慑姿态。
但这种姿态缺乏实力的背书,就在今年的6月16日,美军将“印太司令部”恢复为“太平洋司令部”,最为现实的解读是,美国是要将有限资源集中在西太地区,专门对付中国。
也就是说,“印太”这张饼画得太大,资源根本覆盖不了,不如退回“太平洋”甚至“西太”这个更小的盘子,集中力量办一件事。
从“全面进攻”退回到“重点进攻”,这个套路中方很熟悉。美国仍然拥有全球最强大的军事实力和最多的海外基地,但中国在自身周边,尤其是第一岛链以内,军事能力与美军的差距正在快速缩小。
帕帕罗本人也在2026年初的檀香山防务论坛上承认,中国的军事实力增长,让美军压力很大。
帕帕罗的讲话,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点,是他特别强调了“盟友与伙伴”的重要性,但这恰恰暴露了美军的第二个困境。
美国的军事霸权从来不是单打独斗,在欧洲靠北约、在东北亚靠美日韩铁三角,同盟体系支撑了美军的“天下布武”,但在2026年,这个同盟体系出了几个问题。
首先,美国的承诺可信度在下降。美媒曾在一篇报道里担忧,盟友对美国承诺可靠性的质疑正在加剧,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路线让盟友普遍担心,没有谁是美国不敢抛弃的。
盟友的“选边站”意愿在减弱。比如东盟大多数国家在中美之间的平衡策略越来越清晰。QUAD机制方面,已经从年度元首峰会,降格为外长会。美国想把更多的国家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但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
最后,美国要求盟友“承担更多责任”,但盟友能承担多少?最新版的国防战略报告,一个重要的意义就是“一张对盟友发出的账单”,让盟友出钱出力没有问题,但让盟友既出钱出力、又要替美国火中取栗,脏活累活全是盟友、好处只给美国独占,显然就不现实了。
帕帕罗讲话,听起来是在给盟友撑腰。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美国不允许“任何国家主宰印太”,但自己不在“任何国家”之列,他要的是自己主宰,这种双标的话,只会降低说服力。
此外,帕帕罗表示美国的意图是“吓阻”中国,所谓“吓阻”就是让对方相信行动的代价大于收益,从而放弃行动,但有两个前提,一是有能力让对方付出代价,二是对方相信你会这么做。
第一个前提正在动摇,如上所述,中美在西太的实力差距正在收窄甚至倒置。第二个前提更微妙,当美国连伊朗都摁不住,亚太国家凭什么相信美国有能力摁住中国?
帕帕罗在2026年初曾抛出“地狱景象”概念,但半年过去了,他在马来西亚的讲话中只字未提这个说法,是概念本身不成熟,还是发现“地狱景象”吓不住人?恐怕两者都有。
此外,美国的“吓阻”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阻止中国统一?还是阻止中国在南海维权?抑或是阻止中国成为亚太秩序的核心参与者?
如果是前两者,那美国面对的是一个无法改变的历史趋势,中国注定统一、注定是南海的主人,如果是后者,那美国面对的是一个无法逆转的历史进程,中国在亚太地区的经济分量和军事存在只会越来越重。
况且,帕帕罗用了“主宰”这个词,本身就预设了美国有“主宰”的权力。这套霸权逻辑在19或20世纪或许行得通,在21世纪多元化国际秩序下,这个说辞完全是刻舟求剑。
帕帕罗的讲话对中国当然不友好,但也不必过度反应。这种级别的对华强硬表态,是美国军方在战略收缩背景下的一种“肌肉记忆”,资源减少、收缩战线,但姿态不能软,否则盟友更没信心。而对中国来说,帕帕罗的讲话也确实传递了几个清晰的信息。
第一,美国不会放弃在亚太的军事存在,也不会停止对华军事施压。第二,美国的战略重心确实在收缩,从“印太”退回“太平洋”,从“全球警察”转向“本土优先”,这种收缩不是“放弃”,但确实是“减仓”。
第三,吓阻的有效性取决于实力对比。中国要继续做的,不是跟美国打嘴仗,而是扎扎实实提升自身的军事能力,尤其是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只要实力让对手的“吓阻”变成空话,“知难而退”就是美国。
帕帕罗说要让中国“知难而退”。但谁定义“难”、谁定义“退”?在事关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中国的“难”从来不是军事上的难,而是政治上的不可退。美国如果误判这一点,那么“吓阻”不仅是无效的,而且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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