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下外套，把包挂在衣架上。
弯腰换鞋时，想起上个月有一天忘了打卡。
人事找我的时候，顾之然恰好就在旁边。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我补交的材料撕得稀碎。
记性差不是你犯错的借口。
这次算无故旷工一天，也算给你个教训。
人事的目光在我和他的婚戒上流连。
最终也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
顾总真是铁面无私。
顾之然从来没想藏着我和他的关系。
进公司的第一天，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
底下有员工不满。
又一个走后门的。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顾之然环顾全场，目光犀利，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
我不会因为一些私人关系影响我的判断结果。
甚至我会比别人更严格要求许昭。
在公司，永远只有上下级。
他说到做到。
分给我最多的任务，压缩我的项目周期，把所有难啃的硬茬子客户一股脑地扔给我。
我只能咬牙忍着，连一声抱怨都不敢有。
可现在，我突然不想忍了。
转身时，顾之然靠在书房的门框上，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柔得像水。
说出的话却让我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身子又迅速冷却下去。
清月在公司根基还不稳。
你现在手里负责的那个项目，就让给她吧。
2、
我张了张嘴，被冷风吹过的嗓子疼得像是在吞刀子。
我不同意。
这个项目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现在让，无异于我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他笑了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猜到你会是这个反应。
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栗子蛋糕。
上面眼熟的logo让我眼眶一热。
这家店离公司开车快两个小时。
因为我爱吃，所以从前顾之然每周都会给我买一个。
林清月出现后，蛋糕就断了。
原来他还记得。
他替我细心地拆开包装。
清月为了感谢你，特地去城南买的。
我拆勺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你们俩一起去的？
顾之然点了点头，挖了一块塞进我的嘴里。
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吃了人家的谢礼，那项目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抽了一张纸，把嘴里的蛋糕吐出来。
顾之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等他开口，我指了指蛋糕上的豁口。
揭开包装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最顶上那颗完整的栗子不见了。
感谢我，就让我吃她嘴里剩下的？
顾之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清月和我打赌你肯定会拒绝。
她只不过提前吃掉了赌注，反正最后结果都一样。
他放下勺子，轻声补了一句。
事实证明，你果真像她说得那么自私。
自私。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一样沉甸甸得压在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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