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别说了,梨梨刚回家,对我有防备很正常。
她说得像是我是不懂事的人。
我亲爹闻峥嵘终于开口。
行了,先带她去房间。
苏韵宁像早等着这句话,马上接过话。
梨梨,你的房间在三楼,挨着我的书房。你刚回家,不熟悉环境,离我近些方便。
我妈许照霜手指一紧。
她抬头,声音很轻。
我也给梨梨准备了房间。
无人应声。
我站起来,拎起自己的旧行李箱。
妈,你准备的房间在哪?
许照霜愣住。
二楼南边。只是……只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那就住二楼南边。
苏韵宁忙说:梨梨,三楼采光更好,家具也是新换的。
我回头看她。
那个房间,我妈替我准备二十年。
比你新换新家具好。
她脸色一白。
闻峥嵘沉声道:闻梨,你刚回家,别这么尖锐。
我笑了。
爸,我在外面过了十九年,别的没学会。
就学会了分清谁是亲人,谁是外人。
二楼南边的房间推开门时,许照霜几乎不敢看我的表情。
房间不算奢华,却干净得不像话。
衣柜里挂着从小到大的衣服。
床头柜抽屉里,一只只礼盒按年份排好。
一岁的小金锁。
五岁的发卡。
十岁的画册。
十八岁的珍珠手链。
十九份。
一年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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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那条珍珠手链戴上,尺寸刚好。
我妈许照霜捂住嘴,眼泪不停掉。
我每年都买一点,我怕你回来时,我什么都没有给你准备。
我抱住她。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瘦得硌人。
晚饭时,座位排布也十分讽刺。
闻峥嵘旁边坐着苏韵宁。
景曜也自然坐在她对面。
许照霜的位置在最末端,面前摆着药和一碟清淡到没有颜色的菜。
弹幕得意刷屏。
看懂了吗?谁坐主位谁才是女主人。
许照霜就是边缘人,闻梨别犯蠢。
我端起碗,坐到许照霜身边。
闻峥嵘皱眉:你的位置在这边。
我妈坐哪,我坐哪。
苏韵宁轻笑。
小姑娘刚回来,黏妈妈也正常。
我夹了一筷子鱼,把刺挑干净放进我妈碗里。
苏秘书,我十九岁,不是小姑娘。
你管我之前,先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个秘书。
她眼眶立刻红了。
我哥闻景曜放下筷子:你非要让每个人都难堪吗?
我看向他。
你要是心疼她,可以自己认干妈。
别拉上我。
饭桌彻底安静。
苏韵宁低下头,很久后才柔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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