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北站在停尸柜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沈疏凝,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管理员催了两次,他才声音沙哑地问。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
管理员说:“有个箱子,陈教授收着了。都是些随身的东西,手机、衣服、药瓶之类的。”
裴砚北攥紧了拳:“麻烦您告诉我陈教授的地址。”
管理员拗不过他,最终还是把地址给了他。
走出太平间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裴砚北脸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心口的疼痛太剧烈,盖过了所有感官。
他按照地址找到陈教授的住处,是一个带小院的老房子,院门虚掩着。
裴砚北站在门口,抬手敲门,指尖都在发抖。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您好,我是裴砚北,是沈疏凝的朋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想来认领她的遗物。”
里面沉默了几秒,随即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裴砚北?”
裴砚北一愣,点了点头。
“进来吧。”陈教授转身走进屋里,语气听不出情绪。
裴砚北跟着进去,院子里种满了花,打理得井井有条。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纸箱。
“坐。”陈教授给他倒了杯温水,“我听疏凝提起过你。”
裴砚北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提起过我?”
“嗯。”陈教授坐在他对面,叹了口气。
“她说有个网恋了三年的男朋友,对她很好,就是现实里好像不太喜欢她。我当时还笑她,网恋哪能当真,没想到……”
她没说下去,只是看着裴砚北,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
“是我。”
裴砚北低下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她网恋的人是我,现实里处处针对她的人也是我。是我不好,不清好坏……”
陈教授沉默地看着他,半天才开口:“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我知道。”裴砚北的喉结滚动着,眼眶发红。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东西,想知道……她最后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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