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晓雨在部门待了三年，业绩每年都是第一，可年终评优的名单上，从来没有她的名字。
那天她把一份签好字的辞职信拍在总监桌上，对方却突然红了眼眶，说出一句让她愣在原地的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好吗？我这么对你，是因为……"
九月的写字楼，空调开得很足，玻璃幕墙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谁蒙上了一层旧布。
林晓雨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屏幕上是她刚做完的季度数据报表。三年前她从一所普通二本毕业，进了这家中型广告公司做文案专员，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扛起整个客户部的核心业务。
"晓雨，把那个新客户的方案再改改。"部门总监周衍走到她身后，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林晓雨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周总，这已经是第五版了，客户那边昨天已经确认没问题了。"
"没问题不代表最好。"周衍把方案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排版这么乱，逻辑这么松散，你对得起你拿的那份工资吗？"
周围几个同事都低下了头，装作没听见。林晓雨咬着嘴唇没说话，把方案拿了回去。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周都会上演一次。
林晓雨不是没有反思过，是不是自己真的能力不够。可每次她把做完的项目和同组其他人的对比，都会发现，自己的方案无论是逻辑、创意还是执行细节，都要更胜一筹。可偏偏，周衍对她总是格外严苛，别人交上去的东西，哪怕有明显的错别字，也能被一句"辛苦了"带过；轮到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被揪出来说事。
"晓雨，你别往心里去。"同事苏婷凑过来小声说，"周总这个人就这样，谁能力强，他就爱挑谁的刺，我们私底下都叫他'鸡蛋里挑骨头'专业户。"
林晓雨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就是……有时候真的挺委屈的。"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加班到十点，把方案改到第六版，反复检查了三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才发给周衍。
第二天一早，周衍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这版还是不行。"
林晓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压抑不住的情绪："周总，能不能麻烦您具体说说，哪里不行？"
周衍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移开了目光："你自己回去再想想。"
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让林晓雨心里憋着一团火，却又无处发泄。
时间往回倒三个月。
那时公司刚接了一个大客户——一家做智能家居的科技公司，预算高、要求也高。周衍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林晓雨牵头，同时安排了另一名员工陈默做她的副手。
陈默是那种典型的"关系户"，据说是公司股东的远房亲戚，能力平平，做事总喜欢抄近道，遇到难题第一反应不是解决，而是找人背锅。
项目推进过程中，林晓雨几乎承担了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量，陈默偶尔露个面，开会时总能恰到好处地说几句"我觉得可以这样""这个思路不错"之类的场面话，抢占存在感。
项目最终成功签约，客户对方案赞不绝口，特意在庆功邮件里点名表扬了"项目负责团队"，却没有具体提到个人。
庆功宴上，周衍举杯，第一个敬的却是陈默："这次多亏你把控大局，辛苦了。"
林晓雨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看向周衍，对方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转头和别的同事聊起了别的话题。
那一晚，林晓雨破天荒地喝多了。回家的出租车上，她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忽然觉得，这三年来自己所有的努力，好像都成了别人的注脚。
"凭什么。"她低声说了一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周衍对她的态度愈发反常。
每次开会，只要林晓雨发言，他总要挑出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反复纠正；而陈默哪怕说得漏洞百出，他也只是笑笑带过。渐渐地，部门里流传开一种说法——周总不喜欢林晓雨，觉得她"太强势""不懂配合团队"。
林晓雨也曾试图跟周衍沟通过一次。
那是一个加班的傍晚，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鼓起勇气走到周衍工位前："周总，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您可以直说，我改。"
周衍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间，林晓雨捕捉到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可下一秒，那种情绪就被他压了下去，换上惯常的冷淡："没什么，你继续吧。"
林晓雨没有再问。
她开始认真考虑离开这家公司。
与此同时，公司里另一条暗线也在悄悄浮出水面——人事部的王姐，是公司里为数不多和林晓雨关系不错的前辈。她私下告诉林晓雨一个消息："公司最近在跟一家更大的广告集团谈合并的事，一旦合并成功，中层管理岗位会大幅缩减。"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晓雨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王姐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你自己多留意点吧，最近这段时间，公司高层的一些决定，可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晓雨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直到几周后，她无意间看到了一份人事调整草案的截图。
那份草案是林晓雨在打印室取文件时，无意中和别的文件混在一起带出来的。她本能地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草案上列出了合并后即将保留和淘汰的中层管理名单，"客户部总监"一栏，赫然写着周衍的名字——被划入了"待优化"名单。
而在名单下方的备注一栏，有一行小字：建议提前培养内部人才接替，重点关注林晓雨。
林晓雨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这才隐约意识到，或许周衍对她那些看似不近人情的苛责，背后藏着的，并不是针对，而是别的什么。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匆匆赶来的周衍撞了个正着。
"这是你能看的东西吗？"周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夺过那份文件，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和慌乱。
林晓雨愣住了："周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这件事你就当没看到过。"周衍死死盯着她，语气罕见地严肃，"听明白了吗？"
那一刻，林晓雨忽然察觉到，这个平日里对她挑剔到近乎苛刻的男人，眼神里除了严厉，竟还藏着一丝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情绪。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可这件事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久久无法忽视。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的气氛变得诡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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