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建国在制造业干了十二年,任劳任怨,从没请过一天假,可裁员名单第一个写的就是他的名字。

他攥着那张通知书,去质问车间主任,得到的回答却是——

"建国,你这十二年,到底图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赵建国是那种典型的"老实人"。

四十出头,在江南一家中型机械制造厂的装配车间干了十二年。厂里的老员工都知道,只要是赵建国经手的活儿,从来不用返工,质量稳,出勤高,从不迟到早退,连年终体检都是自己请假偷偷去的,从不占用工作时间。

可就是这样一个"模范员工",十二年里,工资只涨了不到一倍,职位始终是普通装配工,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

反倒是同一批进厂的老李,如今已经是车间副主任,管着二十多号人。

"建国啊,你这人就是太实在。"食堂里,工友老周一边扒饭一边跟他念叨,"你看老李,当年技术比你差远了,装个零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可人家会来事儿,主任说啥都顺着来,逢年过节该走动的走动,你呢?"

赵建国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闷声道:"干活是干活,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不会,也不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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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车间主任孙立群把赵建国叫到办公室,语气平淡地说:"建国,最近厂里效益不好,可能要精简一批人员,你这边……"

赵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孙主任,我这十二年,从来没出过差错,考勤也是全勤,怎么会……"

孙立群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摆摆手:"这事儿还没定,你先回去干活吧。"

那天晚上,赵建国失眠了。

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十二年的画面——刚进厂时意气风发的自己,第一次独立完成整条生产线调试时的骄傲,还有无数个加班到深夜、连轴转了一周却分文加班费都没多要的日子。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提前半小时到车间,把自己负责的设备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可就在他专心调试设备的时候,一旁的老李凑了过来。

"建国,听说了吗?"老李压低了声音,"厂里这次效益不好,要裁一批人,我听主任的意思,是想先从……"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建国一眼,没有把话说完。

赵建国心里一沉:"先从谁?"

老李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转身走了。

赵建国站在原地,手里的扳手都忘了拧下一颗螺丝。

接下来的几天,车间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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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跟赵建国关系还算不错的几个同事,见到他都开始躲躲闪闪,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反倒是老李,最近格外活跃,隔三差五就往主任办公室跑,还时不时请几个关键岗位的老师傅去外面搓一顿。

赵建国也曾试着请孙立群吃过一次饭,想探探口风。可那顿饭吃得极为尴尬——孙立群全程含糊其辞,只是一个劲儿地劝他多喝酒,别的什么都没说。

"孙主任,我这十二年,从来没给厂里惹过一点麻烦,业绩也是数一数二的,这次裁员,不会轮到我吧?"赵建国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孙立群端着酒杯,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建国,你是个好员工,这一点厂里上上下下都清楚。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顿饭,赵建国是浑浑噩噩地喝完的。他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可他始终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一周后。

那天厂里召开季度总结大会,各车间主任要在会上汇报本季度的生产情况和人员优化建议。赵建国作为普通员工,本不需要出席,可他鬼使神差地提前去会议室送一份图纸,正好撞见了会议中场休息,孙立群和厂长在走廊里的一段对话。

"孙主任,这次裁员名额,你们车间打算怎么定?"厂长的声音传来。

"厂长,说实话,我这边最舍不得的就是赵建国,那小子干活踏实,十二年零差错,是我们车间的定海神针。"孙立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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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什么?"厂长追问。

孙立群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可问题是,上面这次裁员,明确说了,要优先裁掉那些'没有议价能力'的人。说白了,就是那种性格太老实、从来不为自己争取、也没有人脉背景撑腰的员工——这种人,厂里觉得就算裁了,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处理起来最省心。"

赵建国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的图纸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那老李呢?"厂长又问,"老李的技术水平,其实比赵建国差了不止一截。"

孙立群苦笑了一声:"老李是差点,可老李这人,会来事儿,逢年过节该打点的都打点到了,跟采购部、跟销售部关系都处得不错,真要动他,说不定他能闹到集团总部去。反倒是赵建国这种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