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娘家，饭还没吃完，我爸就动了手。
一巴掌甩在我老公脸上，声音清脆。
原因是我老公没给他买茅台，买的是五粮液。
我整个人定住了。
五秒后，我放下碗筷。
爸，你还有三个女儿，都比我孝顺。
以后你去她们家住，我不伺候了。
我爸摔了杯子：你敢！
我拉着老公走出门，头也没回。
01
年三十的饭桌上，我爸动了手。
一巴掌甩在赵磊脸上，声音脆得像鞭炮。
我筷子停在半空，脑子嗡的一声。
爸！
我大姐周芳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二姐周静低头扒饭，像没听见。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围裙，嘴张了张，没出声。
赵磊脸上一道红印子，他没动，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我爸把那瓶五粮液往桌上一墩：我说了多少遍，过年带茅台。你耳朵聋了？
赵磊嘴唇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茅台两千多一瓶，五粮液也一千出头了。
上个月他刚把车贷还完，手头紧。
但他没说。
他从来不在我爸面前辩解。
我放下筷子，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还平：爸，这酒一千二。
一千二？我爸冷笑，你大姐夫每年拎两箱飞天来，你二姐夫去年送的和天下，你男人拿瓶五粮液打发叫花子呢？
我看了一眼大姐。
她在喝茶。
我又看了一眼二姐。
她在夹菜。
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
我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刺耳。
爸，你还有两个女儿，都比我孝顺。
我爸手里的杯子顿住。
以后逢年过节，你去她们家。
我不伺候了。
我爸猛地拍桌子，盘子碗跳起来，汤洒了一桌。
你敢！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周敏！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别叫我爸！
我拉起赵磊的手。
他的手在抖。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我妈追出来，拽住我袖子：敏敏，你爸喝了酒，你别跟他计较，回来吃饭。
妈，他没喝酒。
我妈的手松了。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那瓶五粮液，开都没开。
我拉着赵磊走进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听见我爸在屋里摔东西。
电梯里赵磊一直没说话。
到了地下车库，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发动。
对不起。他说。
我扭头看他。
他左脸肿了一块，红印子变成了青紫色。
你跟我道什么歉？
我应该买茅台的。
赵磊。
我声音大了。
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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