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动作，重新拉开门。
礼堂后方的灯没有全开。
苏淼淼捧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沈宴站在她右侧，替她挡开不断围上来的人。
有人笑着打趣：你们这关系，看着可不像普通兄妹啊。
苏淼淼连忙摇头，眼睛湿漉漉的。
阿宴照顾我久了，动作自然一点而已。
她抬手要喝酒。
沈宴立刻抽走她的杯子。
她不能喝，我替她。
他仰头喝完，又从服务生托盘里拿了一杯温水，送到她唇边。
苏淼淼后退时踩住裙摆，惊呼一声。
沈宴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护进怀里。
司仪顺势将话筒递过去：新郎要不要说两句？
沈宴没有立刻松手。
他低头看着苏淼淼，拇指擦过她眼角。
淼淼从小身体不好，今天还愿意帮这个忙。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掌声盖过音乐。
我站在隔断后，手里攥着手机，按下录像结束键。
婚礼策划走到我身旁，小声提醒：许医生，您的手肘需要处理。还有……沈先生刚才交代，等苏小姐缓过来，让您给她看看是不是低血糖。
我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肘，忽然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我给策划和司仪发去消息。
我不会上台。后续流程，不必等我。
随后，我拨通母亲的电话。
她刚接起，我便说：妈，你和爸爸不用来了，直接回家。
清岚，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礼堂中央相拥的两个人，喉咙发紧，却只说：晚上我回去解释。
挂断电话后，我拖出行李箱。
滚轮压过侧门门槛时，沈宴的消息再次跳出来。
淼淼没事了。你准备一下，戒指环节别迟到。
我点开誓词。
最后一行停在屏幕上。
无论顺境逆境，我都愿意和你并肩。
指腹压住删除键。
那行字一点一点退回空白。
像我等了八年的以后，也终于被删得干干净净。
我拖着行李箱穿过东门时，礼堂里的音乐换了。
是交换戒指前的那段旋律。
我弯腰将行李放进后车厢，婚纱裙摆被车门夹住，用力一扯，薄纱刺啦裂开一道长口。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沈宴的呼吸有些急：
你去哪儿了？交换戒指马上开始，回来。
我坐进后座，指腹按住裂开的婚纱：前面的流程，苏淼淼已经陪你走完了。戒指也让她陪你换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清岚，别说气话。他的声音沉下来，挡冲是为了你好，淼淼替你撑到现在，你不感谢她就算了，还要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车门尚未关严，礼堂里的掌声顺着风灌进来。
我望着那道鲜花拱门：是我让她试戴婚戒的吗？
沈宴顿了一下。
彩排而已。
婚纱、红毯、家族合影，还有你亲手给她戴戒指，也都是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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