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铭川,你让她进来干什么?"陈玉珍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不高,甚至有点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压着的东西,让顾念站在走廊上汗毛直竖。

白苏攥着顾念的手,指尖是凉的。

她们在走廊上等了整整一夜。

天光刚刚亮起来的时候,里面的护工出来传话,说顾铭川要见人。

白苏站起来的那一刻,顾念注意到她把外套扯了扯,整理了一下领口,又用手抿了抿头发——像是去赴一场等了很久的约。

顾念跟在她后面推开病房门。

然后她们都停住了。

陈玉珍坐在床边,腰背挺直,手里夹着一叠文件,像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顾铭川靠在床头,脸色灰白,看见白苏进来,嘴唇动了动。

他说的那句话,让白苏当场僵在原地,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顾念看见妈妈的手,在微微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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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白苏这个人,顾念从小就觉得她和别的妈妈不一样。

别的妈妈接孩子放学,穿的是舒服的棉布衣服,骑着电动车,车篓里放着菜。

白苏不一样。

她每次来学校门口,穿的是合身的裙子,戴的是细链子的项链,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站在人群里,像一株被人精心养着的植物——漂亮,但是和周围的一切都有一点点格格不入。

顾念七岁那年问过她:"妈妈,我们家为什么没有爸爸?"

白苏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有啊,你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很忙。"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白苏沉默了一秒,说:"快了。"

那个"快了",白苏说了整整十七年。

顾铭川不是不来。

他来,只是来的方式很特别。

有时候是一辆车停在楼下,司机送上来几个袋子,白苏接过去也不多说什么,关上门整理。

有时候顾铭川本人来,但永远是傍晚,永远不超过第二天清晨就离开。

顾念小时候不懂,长大了慢慢懂了——那种懂,不是一下子明白的,是一点一点被现实掰开揉碎喂进去的。

她们住的房子,是顾铭川的名字。

后来换了一套更大的,还是顾铭川的名字。

顾念上初中那年,顾铭川一口气买了两套公寓,一套给白苏住,一套说是将来给顾念。

白苏高兴了好一阵,说:"你爸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

顾念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妈妈那张笑得很认真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沉下去。

白苏的柜子里有一只深色的皮箱,锁着的,顾念小时候好奇摸过,被白苏不动声色地挡开了,说:"那里面没什么,别动。"

顾念长大了才知道那箱子里是什么——顾铭川这些年送的首饰,每一件都有来历,有时候是"生意谈成了高兴",有时候是"你生日我没赶上",有时候是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一个盒子递过来。

白苏收得认真,也从不戴出去。

顾念问过她为什么不戴,白苏说:"戴出去做什么,又不是显摆给别人看的。"

顾念没有再问。

有些事情,不问,彼此都好过。

02

顾铭川这个人,顾念接触得不多,但每一次接触都记得很清楚。

他是那种走进一个房间,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往他那边看的人。

不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好看,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东西——某种被长期掌控惯了之后形成的气场,说话不快,但每一句话落下来都有分量。

他对白苏不是不好,送东西送得不含糊,偶尔来了,白苏做什么饭他就吃什么,也会问顾念学习怎么样,表情是和蔼的。

但顾念长大后明白,那种和蔼是有距离的。

他是在扮演一个"偶尔登场的父亲",剧本烂熟于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顾念读高中那年,有一次顾铭川来,待了一个周末要走,白苏送他下楼,顾念站在窗口,看见两人在楼下说话,白苏好像说了什么,顾铭川低着头听,然后摇了摇头,拍了拍白苏的肩膀,上车走了。

白苏回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进门看见顾念就笑了,说:"你怎么还没睡?"

顾念问:"你和他说什么了?"

白苏去倒水,背对着她说:"没什么,随便说说。"

那是顾念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一件事——妈妈把那些话咽下去了,不是说不出口,是咽得太熟练了,熟练到已经不觉得痛。

顾铭川有正妻,这件事顾念很早就知道。

不是白苏告诉她的,是她自己拼出来的。

顾铭川的手机屏保从来不放家里人的照片,但有一次他临时接了一个电话,走到阳台上,顾念在客厅里听见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很平,很稳,带着某种刻意维持的温度,跟他平时说话的方式不一样。

顾念那时候还小,但她听得出来——那个电话是打给另一个家的。

陈玉珍这个名字,是顾念高三那年偶然在顾铭川的车里看见的。

车子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放着一张便笺,上面写着"玉珍,已办妥"。

字是顾铭川的,顾念认识。

她把那张纸放回去,没有问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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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真正让顾念绷不住的,是那箱钻石的事。

白苏五十岁生日,顾铭川来了,带了一个专门定制的礼盒,里面是一套完整的钻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镯,配套的。

白苏打开来,愣了一下,说:"这也太贵重了。"

顾铭川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该的。"

就是这句"该的",让白苏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饭桌上说了好几次"你爸终于舍得了"。

顾念坐在旁边,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硌得很不舒服。

那顿饭吃到一半,顾铭川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起身走到阳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回来之后神情已经平复,夹了一筷子菜,若无其事说:"玉珍问我今晚回不回去。"

整个饭桌安静了两秒。

白苏先开口,声音平稳,说:"那你吃完早点回去吧,别让她等。"

顾铭川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顾念放下了筷子。

那是白苏五十岁生日,那套钻石首饰价值多少顾念后来查过,数字不小,但顾念记住的不是这个,她记住的是妈妈说"别让她等"时候的那个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说了一句跟她自己毫无关系的话。

后来顾念翻过那只皮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看了,这些年顾铭川送的首饰,少说三四十件,每一件都是认真挑过的,不是随便打发人的东西。

但顾念怎么看,都看不出来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应有的态度。

那是一个人在管理一段关系。

他送得越贵重,就越证明他把这段关系的成本算得越清楚。

04

顾念大学毕业回来,彻底不想再绕这件事了。

她等白苏心情好的时候,把问题直接摆出来:"妈,你有没有想过,他这辈子不会给你名分?"

白苏正在洗碗,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谁说的?"

"他有正妻,有孩子,那个家存在了几十年,他凭什么离?"

白苏把碗放到架子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表情很平,说:"你爸不是那种人。

他对我有情有义,我不稀罕那张纸。"

顾念盯着她看:"妈,你的手在抖。"

白苏低头看了一眼,把手叠在一起,按住了,说:"洗碗水太凉。"

那是顾念第一次听白苏说出那句"有情有义",但不是最后一次。

往后每次顾念追这件事,白苏都是这四个字打发——有情有义,我不稀罕那张纸,说得像是背得很熟的台词。

顾念后来想,也许就是背熟的。

说一千遍,就真的信了。

顾铭川的正妻陈玉珍顾念只见过一次,不是正式场合,是一次意外。

顾念去给白苏送东西,在楼道里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正着,那个女人大约六十来岁,穿着体面,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戴了一串珍珠,看见顾念,不动声色地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顾念当时还不知道那是陈玉珍,后来从白苏那里对上号,才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因为陈玉珍长什么样,而是因为当时陈玉珍看她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是一种顾念很难形容的平静,一种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见过、所以什么都无所谓的平静。

那个眼神,比任何威胁都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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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顾铭川倒下的消息,是顾彻打过来的电话。

顾彻是陈玉珍的儿子,比顾念大两岁,顾念从小就知道这个人存在,但两人几乎没有正面交过手。

顾彻打电话过来,说:"顾铭川在医院,情况不太好,我通知你们一声。"

语气像在念一份工作备忘。

白苏当天就去了,顾念陪着去。

到了医院,顾彻已经在,穿着衬衣,站在走廊上,看见白苏,点了个头,说:"暂时还不能探视,你们在这里等。"

白苏说:"他清醒着吗?"

顾彻说:"清醒。"

说完转身进去了,把两人留在走廊里。

那一夜,顾念是在医院的长椅上熬过来的。

白苏没有睡,坐得很直,偶尔喝一口水,偶尔站起来走几步,但从头到尾没有哭,也没有嚷着要进去。

顾念问她:"你不着急吗?"

白苏说:"着急有什么用,又进不去。"

顾念没再说话。

走廊里的灯是那种冷白色的,把两个人都照得面色发青。

偶尔有护工从里面出来,白苏就抬起头,等着,然后看那人走向别处,再慢慢低下去。

顾念第一次在妈妈身上看见了一种东西,是等待。

不是焦急的那种,是那种等了太久已经把等待变成了一种习惯的状态。

天快亮的时候,顾铭川的护工出来,说:"顾先生让你进去,说有话讲。"

是对白苏说的。

白苏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抿了抿头发,转身朝病房走过去。

顾念跟上去,两人并排走过那条走廊,走廊尽头的病房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来。

白苏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她停住了。

06

陈玉珍坐在床边。

不是临时赶来的那种坐姿,是那种坐定了很久、已经完全安顿好自己的坐姿,腰背挺直,双手叠在膝上,旁边的小桌上搁着一杯茶,还有一叠文件,整整齐齐压在一起。

顾铭川靠在床头,脸色很差,眼皮沉,但眼睛是睁着的。

看见白苏进来,他的表情动了一下,是那种想开口但还没开口的表情。

顾念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陈玉珍、顾铭川、那叠文件——这个组合让她颈后一阵发凉。

白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陈玉珍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来,就那么坐着,声音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顾铭川闭了一下眼,然后看向白苏,开口说出了他要说的话。

那句话很短。

但白苏听完,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抽走了脊梁骨,轻轻晃了一下,手扶在了门框上。

顾念从来没有见过妈妈这个样子。

她快步走上去,攥住白苏的手臂,侧脸看了一眼白苏的表情——白苏的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顾念完全看不懂的神情,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又像是突然发现自己一直相信的某样东西,从来就不存在。

那叠文件被陈玉珍放到床头柜上,轻轻推过来,冲着白苏的方向。

顾念死死盯着那叠文件的封面,看清楚了上面的几个字——她的心跳漏了半拍,猛地攥紧了白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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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就那么站着,没有往前走,也没有退出去。

顾铭川说的那句话顾念全听见了,字字清晰,但顾念的脑子在那一刻像是卡住了,把那句话反复过了三遍,还是觉得不真实。

她抬起头,看向顾铭川。

顾铭川面无表情,看着白苏,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但顾念看不出来是愧疚还是别的。

陈玉珍把那叠文件推得又近了一点,慢慢开口,说出了一句话——那句话比顾铭川说的更让人发冷。

白苏慢慢转过脸,看向顾念。

那是顾念这辈子见过的最陌生的一个眼神,从妈妈脸上长出来的,却像是来自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顾念接过那叠文件,低头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