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前说过，我的命比你的命更要紧。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松开。
南宫绮脸色一僵。
皇姐？
我扯回衣袖。
朕的话，不说第二遍。
她缓缓收手，眼里多了委屈。
谢凛猛地抬头。
陛下怎能这样对公主？
我笑了一声。
你倒忠心。
既然愿担责，那便成全你。
我抬手指向殿门。
拖下去，杖杀。
谢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两名禁军上前扣住他的肩。
他竟忘了反抗。
陛下……
臣护住了公主。
我点头。
所以只杖杀，没有诛九族。
南宫绮扑到我面前。
皇姐，你疯了吗？
谢凛是父皇留给你的暗卫首领！
二十四暗卫只听他号令，你杀了他，谁来护你？
我看向殿外。
台阶下，二十三名暗卫整齐跪着。
他们没有看我。
他们都在看谢凛。
我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我的护卫。
他们只认自己的首领。
全部卸刀。
没人动。
谢凛被拖到门口，终于挣扎起来。
陛下不可！
先帝留有密诏！
若陛下与公主同时遇险，暗卫必须先护公主！
南宫绮猛地转头。
殿下的暗卫也齐齐变了脸色。
谢凛盯着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绳。
属下奉的是先帝遗命！
陛下若杀属下，便是违抗先帝！
我擦去颈侧的血。
密诏在哪？
谢凛刚要开口，南宫绮却突然厉声打断。
不许说！
她的反应太快。
谢凛的嘴停住了。
我看着他们二人，抬起染血的手。
关殿门。
今夜谁也不许走。
02
殿门重重合上。
南宫绮后退半步。
她很快压下慌乱，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弱。
皇姐，我只是怕密诏牵涉父皇声名。
既然父皇有令，你便放过谢统领吧。
谢凛也冷静下来。
密诏藏在暗卫营密室。
只有属下能够取出。
陛下若现在杀了属下，密诏便永远见不得天日。
他在跟我谈条件。
一个奴才，用死人的旨意威胁天子。
我走到御座前坐下。
脖颈的伤还在流血。
太医跪在旁边，手里握着药布，却不敢上前。
先包扎。
我说。
太医忙走过来。
药粉按上伤口时，疼得这具身体发抖。
我没有出声。
南宫绮看着我，眼神逐渐陌生。
她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南宫婳。
秦骁。
禁军副统领立刻上前。
末将在。
带五百禁军封锁暗卫营。
凡抗命者，就地处置。
谢凛的脸沉了下来。
没有属下领路，秦统领找不到密室。
我看向他。
你以为朕需要找？
谢凛皱眉。
将暗卫营一把火烧了。
密诏若是真的，你临死前自会说出位置。
密诏若是假的，烧掉也不可惜。
秦骁抱拳领命。
殿下跪着的暗卫终于乱了。
其中一人猛地拔刀。
刀才出鞘半寸，秦骁已经砍断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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