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清退了一位开塔吊的女司机,四个月工资一共二万五,到最后一分钱都没有结给她。她没有在现场哭,也没有闹,只是把安全帽直接丢进垃圾桶,拎起自己的工具包,转身出了工地大门。
这个女人叫李素琴,三十六岁,老家在河南周口商水县,开塔吊已经快六年了。在周边不少工地里,很多人都知道她是个做事很稳的人。塔吊司机这份活,看着像是坐在高处操作设备,实际上风险一直都在,风大了紧张,下雨了也要硬着头皮顶上去,可李素琴干了这么久,基本没有出过差错,起钩落钩都很利索,工地上一些干了很多年的老师傅提到她,也会说她手上很有准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技术过硬、做事踏实的人,最后还是被清退了,而且给出来的说法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包工头的意思是,工地现在资金紧张,要裁掉一部分人,你是女人,家里大概还有男人能挣钱,先回去歇一段时间。这种说法听起来轻飘飘的,像是在安排人休息,实际上却是拿别人的生计当成一句话就能打发的事。李素琴在这个工地干了不短时间,最后竟然因为“你是女人”这种理由被赶走,换谁听了都很难舒服。
更让人憋气的是,工资已经拖了四个月。第一个月没发的时候,李素琴还觉得工地回款慢,等等也正常;第二个月还没发,她去问过一次,对方让她再等等;第三个月继续没有动静,她心里其实已经开始不安了,只是人每天还坐在塔吊上,她总觉得只要活一直在干,钱总归不会跑;结果到了第四个月,工资还是没有着落,人却先被清退了。
二万五这个数,对有的人来说也许只是账面上的一个数字,可对李素琴这种靠体力和技术吃饭的人来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笔钱也许能撑起孩子一年的学习开销,也能顶住一家老小几个月的生活,更可能是她在外面省吃俭用、每天一点点熬出来的全部指望。工地不给结钱,反倒先把人赶走,这种做法确实太难看了。
很多人对她扔安全帽这个动作印象很深。有人会觉得,她当时为什么不闹大一点,为什么不把事情摊开来说,为什么不当场讨个说法。可见过工地讨薪场面的人都知道,真闹起来,吃亏的往往还是工人自己。有人躺地上,有人爬高处,有人当众哭喊,到最后事情拖来拖去,钱不一定能拿回来,人却已经被折腾得没了样子。李素琴没有选那种路子,她把安全帽扔进垃圾桶,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态:这份活,她认真干过,也对得起这顶帽子,可从这一刻开始,她不想再继续受这种气了。
她走出工地的时候,门口有工友眼圈都红了。有人想拉住她说点什么,她只是摆了摆手,脚步一直没停。那个画面很扎眼,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穿着已经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里拎着工具包,里面装着手套、扳手,还有女儿的照片,独自走在扬起灰尘的路上,身后是高高的塔吊和乱堆着的钢筋。她没有大喊大叫,可那个背影本身就已经很重了。
还有个细节,让人越想越不是滋味。她手里当时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和半包榨菜。那本来是她的午饭。那天一大早五点她就上了塔吊,中午刚下来扒了几口饭,还想着下午有材料要吊运,结果清退的通知先来了。后来她自己说,早知道这天会被赶走,那顿饭至少该吃得像样一点,哪怕加个带肉的菜。听到这里,人会突然明白,很多底层劳动者连愤怒里都夹着很重的拮据感。她们平时算账算得很细,一块两块都不敢乱花,因为每一分钱后面都压着家里的用处。
李素琴的沉默,真正让人难受的地方也在这里。她不哭不闹,不是因为她软,而是因为她心里那口气太硬。她不愿意跟不守信用的人反复争,不愿意把自己的尊严扔在工地门口让人围着看。只是现实很直接,一个人的体面,并不能自动换来别人的体面。对包工头来说,她也许只是一个可以替换掉的工人,今天走了一个,明天再找一个,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可把事情掰开来看,问题远不止拖欠工资这么简单。工地资金紧张,那是经营和管理上的风险,不能顺手压到工人头上。塔吊司机每天十几个小时悬在高空,落下颈椎病、腰椎病都不稀奇,图的无非就是按月拿到那份辛苦钱。你让人干活,却拿一句资金困难拖上四个月,这本身就说不过去。更别提,李素琴被清退时还被拿性别说事。开塔吊看的是技术、责任心和稳定性,不是看男女。她用六年的表现证明自己靠得住,最后却因为是女人先被推出来,这件事怎么想都带着明显的偏见。
不少人其实也不相信李素琴会把这事彻底算了。像她这种人,表面不多说,心里往往很清楚。她当场没有发作,不等于后面不去找劳动部门,不等于不去找住建部门讨一个说法。她只是想用更体面的方式,把本来就属于自己的钱拿回来。能在塔吊上稳稳坐六年的女人,通常不会轻易认命。
写到这里,还会想起她那顶安全帽。听说后来被工地看门的大爷捡了起来,擦干净后放在传达室的窗台上。大爷说,这顶帽子她戴了六年,帽檐上的漆都磨掉了一圈,直接扔了怪可惜的,先留着,说不定哪天她还会回来拿。
人会不会回去拿那顶帽子,现在没人知道,不过属于她的那笔工钱,本来就不该这样不明不白地悬着。你觉得李素琴最后能把这二万五要回来吗?
读者们认为要得回来吗?大家来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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