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都不担心总统会做什么,我担心的是他已经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什么。”马里兰州州长韦斯·摩尔的这句话,把一场围绕选举的争论直接推到了台面上。在他看来,总统压根没打算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
摩尔说得很直白:他“非常担心”唐纳德·特朗普会动用联邦政府的权力,阻挠今年秋季的中期选举。他一条条列举——限制邮寄投票、伸手获取各州选民信息,还可能把联邦军队或特工派到投票站。这些举措叠在一起,指向一个核心问题:特朗普究竟会不会用联邦权力破坏中期选举,各方又会怎样接招?
发出这番警告的时机颇为微妙。摩尔将于周六正式就任全国州长协会主席。他表示,这个两党组织有责任确保各州能够按照美国宪法的规定监督选举。换句话说,他要借这个跨党派平台,把州权当成对抗联邦越权的支点。
联邦与州之间的火花,这并非头一回冒出来。今年早些时候,特朗普曾试图把摩尔和科罗拉多州州长波利斯挡在一次由全国州长协会组织的白宫会议门外,最后是在共和党籍俄克拉荷马州州长斯蒂特的斡旋下才让了步。这段插曲说明,摩尔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是踩在已有的摩擦之上。
从机制上看,摩尔点出的这几步动作——卡住邮寄投票、试图掌握各州选民数据——一旦逐项落地,等于在选举流程的入口和数据端同时下手。据摩尔的描述,正是这一连串举措层层叠加,才让他对秋季选举可能被系统性搅乱感到实实在在的忧虑。
白宫这边则把矛头反推了回去。白宫发言人阿比盖尔·杰克逊说,如果民主党人真的关心确保选举安全,他们就会通过《拯救美国法案》——那是一项严格要求出示公民身份证明才能投票的法案。一句话,把“到底谁在威胁选举”的话语权之争摆上了明面。
耐人寻味的是,共和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斯蒂特表态支持相关投票法案,也相信各州不靠联邦插手照样能把选举办好,可他同时把话讲死:反对联邦干预,“各州应该自主管理自己的选举”。温和派与强硬派在联邦权限上的分歧,就这样露了出来。
摩尔的火力还没停在选举上。他说,到目前为止,联邦政府的动作无非是发一纸行政命令,告诉各州别插手,白宫这套做法只会把事情搅得更乱。在他眼里,选举争端不过是联邦与州权力冲突的一个横切面。
摩尔坦言,特朗普时代改写了他对州权的看法。他回忆,自己过去总把州权论调跟布尔·康纳这类种族隔离主义者划等号,如今却认识到“拥有真正强有力的州长”有多要紧。这份转变,为他眼下的对抗姿态垫了底。
民主党内部的声音同样不齐。北卡罗来纳州州长斯坦恩说,只要头脑清醒,就不可能不感到担忧,因为所有迹象都非常令人担忧;话锋一转,他又相信,只要选民踊跃投票、按自己的意愿投票,政府一定会代表他们的意愿。乐观与悲观,在同一个党里并肩站着。
选在就任NGA主席这个节点发难,摩尔的算盘并不难猜:借职务之便把两党州长拢到一起,对联邦越权形成制度性的制衡。全国州长协会已经确认,2026年夏季会议定于7月30日至8月1日在俄克拉荷马城召开,议程写明摩尔将主持其主席倡议的讨论——这给他掌控平台钉下了一个官方的时间坐标。
话题很快拐到了摩尔的个人前程上。他本人否认有意竞选总统,还说11月大选前绝不“分心”。可外界始终盛传他会宣布参选——这一点目前尚无法确认;再看他往南卡罗来纳州、内华达州这些总统选举早期试水点跑的行程,倒是让人有理由判断,他确实动了参选的念头,而选举干预这个议题,或许正是他手里的一枚筹码。
不过,摩尔也远非一位无懈可击的强势州长。他有时连自家州议会的民主党人都拢不住。州议会下周将重新开会,审议一项重新划分选区的宪法修正案,而此前他力挺的一项修正案没能过关,足见他在自己阵营里也时常掣肘缠身。
更大的隐患,来自民主党这盘大局。从纽约到丹佛,一批民主社会主义者接连拿下初选,随即引爆一场争论:这个党是不是太往左偏,会不会把秋季大选拖下水。摩尔对此避而不谈,只咬定候选人终究由选民决定,“党魁不应该决定谁是党员”。
矛盾的焦点,绕来绕去还是那一问:特朗普会不会在压力下收手?斯蒂特这样的共和党温和派,还能不能再当一回缓冲垫?而从白宫的态度看,立法这条路本身也被现实卡着,《拯救美国法案》在参议院8月初的关键窗口仍没被排进优先议程,多数党领袖先忙着避免政府停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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