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女孩子有骨气，是好事。你不愿意接受资助，我尊重。”
乔映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捐钱，不是为了让谁低头。既然你们觉得这是施舍，那今天先到这里。”
唐校长脸都绿了。
“温总！”
我把话筒放下。
乔映雪下台时，腰杆挺得笔直。
半小时后，她的视频就发出来了。
标题写得刺眼：
“拒绝资助，我们大山的孩子不靠别人的施舍活。”
评论区全是夸她的。
助理把手机递给我，冷笑一声。
“温总，看见没有，她踩着您涨粉呢。”
我看了两眼。
“挺会剪。”
“您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她们不要，多的是人挤破头。”
02
校长带人来道歉，是晚上九点。
县招待所的房间不大。
唐校长一进门就弯腰，腰都快折了。
“温总，今天这事，我负全责。孩子年轻，被网上那些话带偏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乔映雪站在他身后，穿着白色羽绒服，低着头。
她声音很轻：
“温阿姨，对不起。”
我低头整理资料，“对不起什么？”
她抿了抿唇。
“如果我的发言让您不舒服了，我道歉。”
助理在旁边笑了一声。
“如果是这种道歉，我们温总不需要。”
唐校长脸色一沉。
“乔映雪，好好说话。”
她委屈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我已经道歉了，还要我怎么样？难道因为你们捐了钱，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吗？”
唐校长气得嘴唇发抖。
乔映雪不说话，只哭。
仿佛我们三个成年人，正在围攻她一个高三女孩。
我把桌上的纸巾推过去。
“乔映雪，我问你几个问题。”
她擦了擦眼泪，没看我。
“您问。”
“这笔钱原本怎么用，你知道吗？”
乔映雪小声说：“大概知道。”
“给贫困生充饭卡，给住校生买冬衣冬鞋，修宿舍热水，给高三学生去市里考试包车，买资料。”
我继续说：“你自己不想要，可以。你的饭卡，你的鞋，你的资料，我都可以不资助。”
“可你站在学生代表的位置上，对着全网说不需要。你问过全校两千个学生吗？”
乔映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他们只是还没意识到，尊严比钱重要。”
唐校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闭嘴！”
我倒是笑了。
“所以你觉得，你比他们都清醒？”
“我只是替很多不敢说话的人说出来。”
唐校长赶紧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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