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关事业单位这种地方,日子就像复印机里吐出的A4纸,平淡、规整,一眼能看到头。但也正是这种沉闷,往往会催生出一些不安分的暗流。

我们单位不大不小,一百来号人,谁家中午吃了什么菜,下午就能传遍整个楼层。在这样一个人情社会编织的密网里,李娜、王敏和赵婷的故事,成了所有人私下里唏嘘的教材。

她们三个不在同一个科室,性格也迥异,却在短短三年内,殊途同归地走向了同一条路——为了外面的情人,决绝地抛弃了原本完整的家庭。当时她们离婚时的决绝,和如今那股子掩饰不住的惨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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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是我们单位最先离婚的,她原本在档案室工作,是个心思细腻、爱看书爱幻想的女人。她的前夫是个普通的理工男,在一家国企做技术,为人木讷老实。李娜常在办公室抱怨,说情人节连朵花都没有,家里水管坏了前夫修好后,只知道满手油污地问她晚上吃什么,一点情调都不懂。

那时候大家都劝她,日子就是柴米油盐,男人踏实比什么都强,可李娜听不进去。后来,她在一个读书分享会上认识了一个叫周宇的男人。周宇是个自由撰稿人,留着微长的头发,懂诗歌,懂电影,能对着李娜的眼睛说出大段大段让她红了脸的情话。在那个男人身上,李娜找到了久违的激情,觉得自己干涸的人生突然逢春了。

为了和周宇在一起,李娜像疯了一样逼着前夫离婚。前夫不解,甚至跪下来求她看在七岁儿子的份上别走。但李娜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灵魂伴侣”,她觉得自己是为了真爱在反抗世俗。

最后,她放弃了房产,甚至连儿子的抚养权都没去争,提着两个行李箱,义无反顾地搬进了周宇租来的单身公寓。

刚开始的几个月,李娜确实容光焕发,连来上班都哼着歌。可激情终究不能当饭吃。周宇所谓的“自由撰稿人”,其实就是个收入极不稳定的待业青年。他不愿去打卡上班,觉得那是对灵魂的束缚。很快,李娜发现,爱情的浪漫退潮后,剩下的是满地狼藉。

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全部压在了李娜一个人的工资上。更让她崩溃的是周宇的懒惰。以前她前夫虽然木讷,但家务活几乎全包;而周宇不仅不干活,还经常带着一帮所谓的文艺圈朋友来家里喝酒彻夜长谈,弄得满地烟头和酒瓶。李娜每天下班不仅要面对一池子没洗的碗,还要听周宇抱怨她越来越俗气,满嘴都是钱。

不到一年,两个人就开始频繁爆发激烈的争吵。最严重的一次,周宇动手推了李娜,骂她是个离过婚的二手货,要不是自己收留她,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那一刻,李娜的梦彻底碎了。

她没脸回前夫那里,前夫也早就带着儿子重新开始了生活。现在,李娜独自租住在单位附近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三十多岁的人,头发已经有了根根白丝,每天中午只能在食堂打最便宜的菜。以前那个穿着碎花裙、满眼光芒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躲闪、怨气冲天的中年妇女。

和李娜的浪漫主义不同,王敏的离婚,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权衡,只是她最终算漏了人心。

王敏在财务科,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她长得漂亮,很会打扮,用的包和口红都是名牌。她前夫是个中学老师,收入稳定但绝对算不上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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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一直对自己的生活状态不满意,她觉得凭自己的条件,本该过上阔太太的生活,而不是为了买个几千块钱的包还要和丈夫算计半个月的开销。

在一次单位的对外招标项目中,王敏认识了一个做工程的老板,大家都叫他老陈。老陈四十多岁,大腹便便,但出手极其阔绰。

他看上了王敏的姿色,开始对她展开猛烈的物质攻势。名表、珠宝、高档餐厅,老陈用真金白银给王敏砸出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幻境。